易鸿山才发现,尤璇早就不动声色被救走。
会玩。
遇到姓闵这样的对手,局面属实更有趣了。
老撒姆蛮壮蛮威猛的一个人,站在那挥手打招呼。
老撒姆笑了笑,“各位好呀,谁他娘的带我老板来这里吹冷风,我弄了他。”
那到底这出戏玩了什么。易鸿山厉色的目光,阴狠狠投到面前仅有三十岁的后生身上,有些不解又有些佩服。
闵行洲慢悠悠坐下凳子,毫无波澜说了句,“对不起,留了后手。”
来救尤璇,老撒姆那伙人比易家更会玩,更懂得怎么釜底抽薪的玩局。
闵行洲最初亲自来,是不放心老撒姆能不能安全带尤璇回去,担心是有,人得活着。
在众多枪口下,闵行洲伸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水莫名其妙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哪来他不清楚。
一个商人,终日在商场奔波,这两个月动不动被人拿枪指,闵行洲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条路。
易鸿山哼笑,“你怎么总是留一手呢,这么玩多没意思。”
闵行洲看着枪口,“你是个赌徒,应该明白操盘手才是赢家的道理。”
“一起死。”易鸿山说,“你的命挺贵,就当作我送给闵文庭的大礼。”
闵行洲扭头,“追个女朋友都不得安宁。”
易鸿山笑问,“追谁?尤璇还是林烟?”
闵行洲看了一眼腕表。
易鸿山不慌不忙说,“八点钟了吗,林烟已经和阿顷领证了,在这个时候。”
闵行洲有后路,易鸿山也有后路。
这两个月的交手,谁不留心眼呢。
港城太子爷最会护女人,占有欲这种东西比任何男人都偏激。
那一刻,闵行洲捏扁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到易鸿山身上。
尤璇将那一幕收在眼底,心像被扎了根针,一刺,是疼的。
第230章 230离开
老撒姆眼疾手快摁住年近六旬的老头手里的工具,抵着对方脑门压到墙上,“我真不给什么易家面子,我无比怀疑你没听过我的名号。”
易鸿山说,“谈个交易,我离开,我的人立刻撤回所有证件。”
那边具体怎么办证,闵行洲没见过,不知道流程。
“不放。”闵行洲不想放人,结了不要紧,他能让他们离个干净。
为了一张结婚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人,不是闵行洲的作风。
结婚这一步,易鸿山是算错的。
闵行洲比任何人都要绝情。
一张结婚证,从来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而这些在不远处的偷拍摄像头里传给林烟。
易鸿山眯眼笑,“你自己说的,港城我可以让人闯进去,弄了林闻歧他女儿和他老子。”
闵行洲眸色沉了沉,“你要的硬盘在我手里。”
真正的硬盘早就被他拿到。
易利顷身上那份是假的。
谁都无法保证易利顷会不会出现恋爱脑行为,到头来功亏一篑。
换一种说法,闵行洲谁都不信任,他只信自己。
他清楚,于易鸿山来说,交易硬盘最重要。
探到对方底牌,闵行洲选择在交易硬盘先下手。
至于让易利顷再出手一次,其一,无非骗易利顷离开港城有事做,离林烟远点。
其二,可以瞒过所有人暗地里操纵棋盘。
易鸿山坐下,面对面一起谈,“你还摆了阿顷一道,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我的事是我的事,他们的事是他们的事。”闵行洲态度依然不冷不热,“各凭本事拿到。”
易鸿山放话,“我要是走不出去这个硬盘有用吗。”
闵行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你可以走,别让你的人动姓林的,说到做到,否则我还会再找你。”
易鸿山冷笑。
.
闵行洲起身,回飞机上。
路过尤璇身边,他看她一眼。
尤璇脸色苍白得厉害,站在原地回视他,他径直上飞机,多一眼再没有。
他们在岛上谈事时,尤璇并没有靠近打扰。
他就因为林老爷子的安全,就这么放走易鸿山?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不顾大局了?
尤璇跟着上飞机,男人挨在座椅上,衣袖松散挽着,一截白净的手腕是一道很深的血痕,黑色衬衣粘连。
他抽着烟,似乎不知道疼。
尤璇靠近闵行洲,“疼吗。”
声音是心疼的,没有往日的骄纵,很轻的语气询问。
等她的手就要碰到他唇角时,他侧脸躲开,一脸冷淡。
尤璇手僵在半空,觉得这个时候的闵行洲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
第231章 231救尤璇
尤璇看着他,他嘴角有淡淡的血迹,手臂上未消散的血腥味,深痕压过凸起的青筋管。
她想给他消毒处理,偏哽在心头一个字说不出来。
尤璇靠回椅子上,没再和闵行洲说话,男人的心早就变质,作出什么举动都是在加深矛盾。
他这人不喜欢倒贴,不喜欢无理取闹,不喜欢纠缠,从来不喜欢,面对他,她往往忍不住向他低头,试图像以前一样占据主导。
想想,她每一次的低头,从未成功击散他的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