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主站在一旁,看着赵元乐的动作,眼睛不由瞪大。
他心中还是有点害怕了。
跟随着这一位,赵元乐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密室。
刚踏进密室,赵元乐就觉得不对劲。
这里,居然也供着暖气,周围的温度与宅子里面其他的地方无异。
不应该啊…
赵元乐皱眉,不由更抓紧了一下席家主的衣领子,出声威胁。
“别跟我耍花招,你要知道,我之前杀了多少人,现在也不介意多你一个。”
席家主叹了口气。
“走吧,我没有骗你。”
赵元乐皱眉,还是带着人进去了。
屋子内,是一堆的包装精致的箱子,旁边还有玻璃制作的柜门,里面就放着一个个玻璃瓶。
这大概,就是席家找人弄出来的特效药了。
不用走近,赵元乐就闻到了一些味道。
她也不是很清楚这特效药确切的味道,但是常识告诉她,这些药,是假的。
这里的温度明显不是合适保存这些药物的温度。
若药是真的,照这个温度保存,也早就变质了。
赵元乐扭头盯着席家主看。
席家主:“这些,是卖给那些人的药。”
“是假的。”赵元乐直接判定。
席家主也不反驳,他点头。
“这些都是假的,真的,我们还没有弄出来呢。”
赵元乐眉头紧皱。
“你最好说的不是真的。”
席家主:“我说的就是真的,这些药都是假的,卖给他们的药,也都是假的,这些的里面只加了些续命的好药材,并不是真的东西。”
在赵元乐的凝视下,席家主也直接摊牌了。
他拿起一个瓶子,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喝了进去,下一秒,脸就被苦的成了陈皮。
当下玻璃瓶,席家主无奈:“墨颍写来的信里,说的东西是对的。
可是啊,要弄出这些东西,起码也要一两年。
我问了一个去过西洋的大夫,他告诉我,想在今年弄出药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赵元乐:“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
席家主:“钱也不是万能的啊,有钱也不能让太阳打西边出来啊。
有钱还是要得病,有钱也会死啊。
我一开始也是想把药弄出来的,毕竟也是一件好事,可这东西,没有学过的人,上不了手啊。
有钱,也买不来时间。
他们必须要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学这些,来弄这些。
更何况,我是找遍了,也没找到几个会这些东西的人。”
赵元乐:“这东西有这么难吗,找人学几天,不就能上手了!”
席家主看着赵元乐摇头。
“你以为,个个都如同你这般?
好些不识字的人,连书都看不懂,标识都分不清楚。
就算是有识字的人,可是他们根本不会弄这些个东西。”
席家主回忆了一下之前。
“最开始,有个年轻的学生,照着信上写的东西,弄出来了一点什么菌,结果上午弄出来,下午不知道怎么的,它们就坏了。
后来那个年轻学生说,养这些东西,热一点冷一点都不行,这水分干一点湿一点也不行。
还说不能有人进去看,不然的话,带什么东西进去,那些东西就不长了。”
说到这里,席家主皱眉:“我上哪儿给他们弄这种地方啊?
就算找人烧火,找人洒水,可就算几十年的老匠人,也做不到时时刻刻都在那一个度啊。”
所以他确实没办法,没有弄出来这些东西。
赵元乐有些生气。
“你弄不出来就弄不出来,骗人做什么!”
害的她白白有了希望,又空跑一趟。
席家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其实这个鼠疫,根本没指望用什么药给消除掉。
赵元乐算是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把东西卖的那么贵,只说是卖给贵人,因为现在这些贵人已经躲过去,一个个惜命,根本不会染病。
就算贵人染病,本身有人伺候,还有其他药,活下来的概率大些。
活下来,就是有用,没活下来,也可以推给这药不是人人灵的说法,是这样对吧。”
席家主没有否认。
他说起自己这个决定。
“这事情,听起来荒缪,但很有效啊。
你看,到如今,没有人找我们的麻烦,我家也靠这个大赚一笔了。
而且,等到一两个月后,所谓的下一批出来,那些染病的人,大概都死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东西的真假。
退一万步讲,我还在找人弄东西,日后东西弄出来了,就算再有这样的事,也可以拿出真正有用的药,来证明。”
赵元乐黑着脸看向席家主。
席家主并不觉得愧疚。
“事实本就是如此,救不了他们也不是我的错,我就算是撒谎了,那也是为了他们好。
起码,让他们有点盼头,这样活下来的人,还能更多不是吗。
我只是,借助这一件事,赚了些钱财,并没有真正的害了谁。”
这,就是他作为席家家主会有的脑子。
算计好风险,衡量好利益得失,然后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