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久到赵元乐拿手指戳了戳他。
赵元乐探头抬眼望向他:“嘿,还没想好?”
明翯言反应过来,眼中些许纠结。
他到底说不说呢…
这种事情,越少无关的人知道越好。
但今天他与赵元乐一起发现了这东西,赵元乐就注定是难以撇清干系了。
她已经知道了一部分。
其实之前种种,在某些人看来,她已经是跟他站一条线了。
所以……
明翯言叹了口气,眼神恢复焦距,瞳孔中映着烛火,簌的看向赵元乐。
“你确定你的原则吗?”
赵元乐双眼懵:“我还有原则?”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明翯言:“这样问吧,你是愿意参与进这些事情里,选边站,还是干脆撇清干系,回家养猪,再不理会外界之事,从此以后在百灵县终老。”
赵元乐听着明翯言这话,心里打起了鼓。
“必须选一个?”
明翯言语气果断。
“必须。”
赵元乐没有过多纠结,选了前者。
“哪儿有什么独善其身,到最后火终会烧到自己身上,我是不信能完全撇清干系的,还是前者吧。”
明翯言心道果然。
跟他预料的不错。
既然如此…那他就有很多话要说了。
于是乎,赵元乐听了快一宿关于北都皇族三代人的爱恨情仇,其中还捎带了一些其他的家族的故事和现在的新起之秀的黑料。
个种关系复杂,真是……
明翯言讲完最后的东西,喝了口冷茶润嗓。
“我本未曾想过与你说这些,但现下机缘巧合,干脆便都说了,你可务必嘴严些,这事关你心心念的吴大美人。”
赵元乐听完这些辛秘,不住咋舌。
“妈呀,好狗血啊。”
明翯言嗯了声,又有些疑惑:“狗血?”
赵元乐:“嗯,意思就是,非常的戏剧化,充满了各种巧合还有套路。”还很俗。
明翯言:“确实充满了许多巧合,正常来讲,没有人能将墙壁与门框砸成那样。
那些是陈年的老柏木,不出意外,再传百年都不会腐朽开裂,也不用更换。
所以这些东西,本应是百年之内都不会被人发现。”
赵元乐:“是你叫我砸的。”
明翯言:“所以说是巧合。
我奶奶若不是想这一出,你便用不着砸门。
如果来的人不是你,也砸不动门。
若我奶奶没那么喜欢你,也不会带你到这个院里来,砸的不会是那个门。
因为,这院中有最好的一个池子,亦是从前万易常用的池子。”
赵元乐想想,有些疑惑。
“其实你可以直接去问问万易,反正他还活着,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去,可以派别人去。
大不了,我蒙着面去,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明翯言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
他摇头:“万易早已疯了,疯的彻底,根本问不出什么。”
赵元乐:“完全无法沟通?”
明翯言:“完全无法。”
赵元乐沉思片刻,道:“没有一点办法,吃药呢?”
明翯言缓缓眨眼。
“他早已无可救药,现在被养在那里,只是等死罢了。”
听着这话,赵元乐叹了口气。
“都靠不住啊。”
明翯言回归正题。
“我奶奶过于固执,行事任性惯了,她与万易的感情不一般,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赵元乐很懂。
“我知道,帮你瞒着她嘛,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想问问,除了你讲的那些所谓奉献格局外,我还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她这个人呢,虽然主体上是正的,但具体事情上,还是比较现实的。
明翯言:“通常来说,我奶奶一定会赏你许多东西,你可以尽数收下,而那对金猪,也基本无意外。”
赵元乐打了个响指,果断答应:“成交!”
为了金猪,这点事情算什么。
明翯言:“我尽量让你受到的影响小一些,也会尽量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说起这个,赵元乐微微一笑:“这个嘛,你也不用担心了,我这次既然敢出远门,就说明,我的家人是很安全的。”
十几头的须猪护卫队,不仅智商超群,经受过她的系统训练,还会团体合作,那可不是吃素的。
管他什么放火烧啊,暗算啊,其他歪门邪道啊,在那一群嗅觉敏锐,听力超群,武力防御都拔尖的须猪面前。
根本不够看。
明翯言见赵元乐很自信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
他朝赵元乐说了声谢谢。
赵元乐很大方的摆摆手。
“不用谢。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那位大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居然让你心甘情愿追随,为他做这么多。”
提起这位大哥,明翯言眼中一抹感慨。
“他很讲义气,为人正直,有胆识有魄力。
不过,平时也有不少的小毛病,并不算是十全十美。”
赵元乐:“他有你厉害吗?”
明翯言:“看什么时候,比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