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院子里,唐思文抱着小禾禾,就发愁。
“闹成这样,以后怎么办啊?”
赵元乐的回答也很简单。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种家务事儿,看的就是谁更狠心,要是咱们心软,那大姐姐以后有的受。”
唐思文:“可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这么逼着,以后也会记恨啊。”
赵元乐无奈耸耸肩。
“是啊,所以,要我说,干脆离了,孩子归咱们,他们也抢不去。”
唐思文:“你这是啥话啊,你姐姐跟你姐夫关系还不错呢,就是那个小姑子…哎呀,谁家不是这样啊,都有本难念的经。
咱们就各退一步,就差不多了。”
赵元乐冷哼:“现在就凑合过了,以后呢?
既然两夫妻感情还好,那更好了,好啊,让那个男的过来跟姐姐住,咱们也不缺这个人的粮食。
他们想看孙女,也行,过来看啊,我以后也不让人拦着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赵元兰在一旁使劲儿点头。
“就是就是,这样咱们天天都能看到禾禾了,还能看到姐姐。”
何菊瞪一眼赵元兰:“去,这成什么了,这不成…倒插门了。”
“诶!”赵元乐笑了:“也不是不可以啊。
你说一般成亲娶媳妇儿的,那不是拿着彩礼来?是要给钱的。
这样的,才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成了别人家的女儿了。
可咱们不一样啊,大姐姐的嫁妆可比彩礼多啊。
我都问了大姐姐了,那个嫁妆用了些了,换算过来,大姐姐嫁过去,也没有吃他家的啊?
而且,大姐姐怀着孩子这么久,不都是在咱们自家养着吗?
我们家养的孩子,凭什么要跟他们姓,凭什么要回那边去?
凭什么啊?”
幺儿正拿着简笔画逗城城呢,听到这话,他抬头,很是赞同。
“对啊,书上说,男主外女主内,男养家糊口,女操持家务。
可是,姐夫不也没挣钱吗?现在也没做生意啊,也没养家啊。
又说高嫁女,低娶妻。
可是他家不比咱们家高,他家也就勉强算个地主,咱们家可是开学堂,还弄作坊,修路,是比他们更好的乡绅。
那这个又不成立了。
那凭什么大姐姐要住在那边?
而且啊,我觉得禾禾就应该姓赵,因为跟男人姓,是要继承男人家家产的,他们家再这么下去,家产都得给那个小姑子抢过去了。
就让禾禾跟咱们姓,反正他家不给钱。”
唐思文诶哟一声。
“幺儿,哪个教你这些歪理的?”
幺儿:“这是正理。
而且姐姐没有这么教过我,我自己想的。”
赵元乐咳嗽一声,默默将脸扭到另外一边。
幺儿还不停。
他一张小脸上满是正义感。
“成亲的时候,咱们两家都办了酒席,扯平了。
姐姐嫁妆比彩礼多,咱们家占理。
这一年来,姐姐在咱们家住的多,那边还用了姐姐的钱,所以,姐姐没白吃白住他们家的。
哦,他家小姑子还把姐姐的自行车拿走了,那是好几亩水田呢,他们理亏。
对了,怀孩子一直是大姐姐怀的,这个姐夫一天都没怀过,他多占便宜啊?
综上所述,我觉得,孩子要姓赵。”
赵元乐给幺儿竖起大拇指。
“说得好,有理有据。”
唐思文:“…”
赵元乐:“我去问问姐姐,本来就是啊,要是两人还有感情,这男的真喜欢姐姐,那就过来一起住呗,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干什么?
这面子还能比媳妇更重要吗?
他要是更在乎自己面子,那说明他们的感情也就那样嘛。”
唐思文:“咱们要是这样做了,这以后,以后家里的女儿还有什么名声啊?”
传出去谁家敢娶?
赵元乐先举手。
“没事儿啊,我反正也没人敢娶。”
赵元兰也咳嗽一声。
“我不怕。”
反正狗儿说的,她想怎样就怎样,他都行,倒插门他都乐意,以后啥都给她,到时候把小蛐蛐儿养大就成。
唐思文看看这两个姑娘,心口一闷,看向怀里的禾禾。
“那禾禾呢?”
赵元乐:“哎呀,大娘,以后什么时代,说不定呢,不用操心这个。”
何菊抱着小城城,难得站在了赵元乐这边。
“大姐啊,其实我觉得,乐乐说的也行,总不能让人把我们看扁了吧?
你听我说,现在闹成这样,喜儿只要回去那边,少不了闲言碎语,以后过着,可难了。
她生的还是个女儿,肯定要被数落,干脆就别回去了。
我给她带着孩子,反正一个也是带,两个也只带。”
唐思文:“你怎么也跟着这么说啊?”
何菊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知道,她过去以后听着闲言碎语是什么滋味儿,我这不也是不想她继续受委屈吗。”
她自己当初被逼的要上吊,多难受啊。
可只要不回去,在自己村子里,就没人敢说。
而且,村里还有女人羡慕喜儿呢,娘家人这么好,她能这么硬气,过得日子多舒坦啊,不用伺候婆婆小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