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她要抢应绍远?
做梦去吧。
应绍远是她的。
路繁花本来是想要在路繁宁这里试探一下她有关应绍远的事情的,结果吃了一肚子气回去。
路繁宁没管路繁花的那点小情绪,她一会儿没见应绍远,就有些担心。
她赶紧去找应绍远去了。
她刚刚给应绍远说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比较僻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过去,但是吧,今天这边来了这么多人,也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人过去。
路繁宁不太放心,所以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刚到门口,就瞧见了应绍远。
他坐在长椅上,正在瞧长椅旁边的花。
此时已经天黑了,后花园这边的路灯也开了。
昏黄的灯光落到应绍远的头顶上,像是给他身上镀了一层光辉。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干净而又美好的样子。
路繁宁倚在门口,有些看入迷了。
应绍远是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着他,他才偏过头去看门口。
铁栅栏门口,路繁宁半倚在门框边上。
她在看他。
脸上还有未敛去的笑容。
“你来啦。”
应绍远起身,朝着路繁宁走了过去。
“讲完了?”
路繁宁点了点头。
“有没有受欺负?”
“我欺负她了。”
听到她说她欺负路繁花了,应绍远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有点骄傲:“那就好。”
“我欺负人,你还觉得很好?”
应绍远道:“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无缘无故欺负人。”
路繁宁又问:“那我要是就是无缘无故欺负人呢?”
大约是这个问题对他二十几年的教养有点挑战,所以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出声道:“我会站在你这边。”
“哦?你这是要助纣为虐啊?”
应绍远看着她,说:“那又如何呢?”
就算是助纣为虐,那又如何呢?
路繁宁承认自己真的有被他给蛊惑住。
他居然回答的是:那又如何呢?
就算是正确的答案在另一边,他也要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甭管他以后能不能做到,但是试问哪个女孩子不会被这样的偏爱而感动到?
反正路繁宁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应绍远:“……”
这话,怪怪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出声道:“我也有话,想要问你。”
“先到车上去吧。”
应绍远的身体怔住了一下。
他其实早该发现的。
以前路繁宁喜欢待在外面,而现在,她习惯跟他待在车里面说话了。
对他来说,车内的空间是半封闭着的,在外面的话,这样狭小的空间对他来说,才有安全感。
所以,他习惯了有事情就进车里面说。
但是路繁宁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跟他一起到车上聊天的?
一路上,应绍远的心里面都在想这件事情。
包括刚刚他坐在长椅上等路繁宁的时候,他也在思考该如何面对路繁宁。
这件事情,他的父母都无法接受,路繁宁她……能接受吗?
应绍远始终没有想出答案来。
到了车上后,路繁宁问他:“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呀?”
应绍远却是没有说话。
“嗯?”
路繁宁看他的表情,属实是有些严肃,人也立马正经下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很严肃的事情要问我?”路繁宁表情郑重,“你放心,我会很认真地听。”
应绍远:“……”
他确实是有很严肃的事情要问,但是看路繁宁这么严肃地看着他,他又莫名地被她给逗得很想笑。
车内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应绍远原本感觉很沉重的,现在,他身上的压力倒是松了不少。
“我有很严重的社交障碍。”
路繁宁眨巴眨巴眼。
应绍远见她这反应,出声道:“这是一种精神疾病。”
路繁宁在做完那个梦之后,有去查过。
社交恐惧是焦虑症中比较常见的一种,是没有办法进行自我控制的,发病时,理智告诉自己不该惧怕,但是身体就是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我早就看出来了。”
应绍远:?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没发现,你掩藏的很好。”
很多动作,他都做的十分细微。
比如,同一个空间出现比较多的人时,他会紧挨在她身边。
“我还以为你是高冷呢。”
又高冷,又拽。
应绍远抿唇:“我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很努力去克服这种情绪了。
路繁宁的梦中患过抑郁症。
抑郁症也是一种精神疾病,发病时,对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兴趣。
要想跟生理上做对抗,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应绍远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