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对贾斯墨说道:“少爷,这都是小的搜刮来关于咏花的诗词,您可背熟了?还要再看看吗?”
贾斯墨合拢扇子一扇柄敲在书童头上:“背什么背背什么背?你家少爷我的水平先生都夸是状元之才,还用得着背?”
“是是是。”书童赶忙收起,赔笑道。暗地里却翻了个白眼,就装吧,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不睡觉背了一晚上,发誓要在今天赏花宴上语惊四座,把董家少爷比下去。
几人正走着,贾斯墨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树下的赵三娘问道:“那是谁?贾家的亲戚?”
书童眯着眼睛认了一会,摇头:“少爷,我也不认识。看着像是在等人。您别管了,咱走着来的,快误时辰了。赶紧过去吧。”
贾斯墨没理会书童的话,让他们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走了过去。
他理了理身上穿着的金丝绸缎锦袍,又顺了顺腰间坠着的翠玉,朗声道:“姑娘安好,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赵三娘正焦急等人,冷不丁看到面前来了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顿时警惕起来。她看了贾斯墨一眼,没有吭声,提着篮子退后几步,离这人远了些。
贾斯墨也是一愣。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和姑娘说话,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肯回应,还退远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贾斯墨压下心里的郁闷,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姑娘莫怕。在下贾斯墨,家就住在附近。今天来这,是赴董家少爷的约。看你一直站在他们家附近,特来问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如若没有,是斯墨打扰姑娘了。”
听到董家两个字,赵三娘终于又多看了贾斯墨一眼。眼前这人穿得光鲜亮丽,若要图她财,她实在没有。若要图她色,街上的姑娘们个个长得娇嫩如花,她实在比不上。想来这人竟然当真是好心人?想要帮她?
赵三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自己没什么好被骗的,她便直言道出到这的来意。
“这事好办。”贾斯墨听后连声道。
他让赵三娘在这等着,他自己大阔步走到了董员外家的门房处。
门房处的小厮早就听说今天自家少爷要宴客,他们又怎么会认不出贾家的少爷。在看到贾斯墨的那一刻,冷漠的脸上活像寒冰化成水一样,主打一个温暖如春,马上就躬身要请贾斯墨进去。
“原来她跟少爷您认识,我这就去请冯管家出来!”小厮恭敬说完后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赵三娘不知道贾斯墨去跟门房说了什么,只看到没过多久后冯管家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
冯管家到了赵三娘面前连声致歉:“赵娘子,实在对不住。今日家中宴客,忙不过来。险些忘了和赵娘子的约定。”
赵三娘摇摇头,赶紧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她知道冯管家订这篮子是为了给老爷做寿,还好意在篮子的提手上缠了一个红布打的结,是喜庆的意味。
“劳烦您看看这竹篮,可是您想要的样子?”赵三娘说道。
冯管家接过篮子看了看底部,笑道:“只要这竹篮像当日赵娘子手里那样,可以滴水不漏,便没有任何问题。”
说着他让小厮取来一吊钱:“这是余款,您收好。”
上回给的六十六文钱是定金,这一吊钱也有六十六文,是余款。
是刘壮辛辛苦苦赶工所得。赵三娘双手接下,眼里带着笑意连声道谢。冯管家摆摆手示意还要去忙,便先行告退了。
赵三娘收好钱准备走,却看到贾斯墨又走了过来。
他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风带起脸上的鬓发:“姑娘这下可顺心了?”
赵三娘少不得又朝他道谢。只是道完谢欲走,又听贾斯墨问她名姓,又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赵三娘蹙起眉头,她仔细看了贾斯墨一眼,猛地想起,这是当日在集市上让她二哥赵秋月卑躬屈膝之人。想起赵家人,赵三娘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她抿着唇对贾斯墨道:“今天的事情多谢公子。我夫郎还在集上等我,来日我们夫妇一定一起再谢公子。”说完便健步如飞地走远了。
贾斯墨愣在当场,失魂落魄地看着赵三娘远去的背影。
小厮和书童见他这样,赶紧赶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少爷怎么了。
贾斯墨心痛难忍,犹如晴天霹雳,指着赵三娘的背影道:“为何这样好的姑娘竟然嫁人了?”
书童一边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一边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人头发都盘起来了,可不是嫁人了?亏你还搁这死乞白赖地找人说话。严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了。
赵三娘丝毫不知贾斯墨的心痛,因已认识路,回去集市的路上比来时少废了很多功夫。
她没走多远,就看到正吃力挑着笸箩走路来找她的刘壮。
作者有话说:
贾斯墨:世上竟有这样气质出尘之女子,结果嫁人了
书童:少爷眼光奇特
小厮:少爷调戏良家妇女
刘壮:过来打一架
赵秋月:我哪里比不上她!
第27章 叫卖
◎要不我找几个人,把他俩打一顿?给他们个教训◎
赵三娘赶紧跑上前去:“你怎么挑着这个来找我了?腿疼不疼?大夫怎么说?”她自己都没发觉,她面对刘壮时,总会有很多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