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下意识伸出手在恶魔新面容上摸索过。
指尖下皮肤的触感身体温度略高，还有身上浅金色长发和蓝色的眼睛。
完全就是个陌生的人。
指尖一点点触摸过面前莉莉丝的脸，艾伦被她搂着腰拖入黑暗抵在墙角的时候，尖锐的气势瞬间就消散了。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骤然升温。。
下流的笼中鸟。
想到了莉莉丝会在城堡阴暗角落里，厨房里，窗台上，用黑暗力量遮蔽掉路人的眼睛。
亲吻他，疼爱他。
那种被人窥探的禁忌刺激摩挲着背脊，让艾伦整个人都有点紧绷。
隐隐期待。
“哼~”
暧昧的轻笑。
从鼻尖中哼出那一声浅调，笑的艾伦整个脸都在发烫。
像是被恶魔一眼看穿内心。
“现在不行。”
将人搂在怀里，压在阴暗深处的墙壁上，啄了下他柔软的唇瓣。
“太张扬会被发现。”
餐厅里宴会还在进行。
“你在这里偷偷干了什么？”
莉莉丝来的时候。
女仆已经威胁过了。
滴了感染者鲜血的牛排已经送到了宴会厅上。
“你来迟了。”
被亲的呼吸急促。
知道莉莉丝不是专门来找自己，而是为了防止他害人之后。
艾伦的心情就变得更糟糕了，嫉妒与愤怒酸的冒泡。
他讨厌莉莉丝受伤，更讨厌莉莉丝护着别人。
“我给他餐点加了感染者的血，那个优雅主教现在应该已经在享用，带血的美味牛排。”
莉莉丝受伤艾伦寸步不离的照顾，安格斯刚刚回来还在房间里休息。
今天宴会上的人就只有黑金和弗兰克，所以心眼跟针尖大的金丝雀并不担心那块牛排会送错人。
“你是真的心眼，小的跟针尖一样。”
“我多看别人几眼生气，跟别人多说两句话生气，写情书生气，意外灼伤手掌也生气。”
“还吃过黑金的醋。”
“你跟我说，你之前在房间里不是跟我保证过，乖乖的不乱来？”
上次因为对乔下手，导致安格斯和坎蒂被掳走。
刚刚才被莉莉丝惩罚过的笼中鸟，明显没有真心悔过。
他的歉意只针对莉莉丝，并不是对安格斯和坎蒂抱有愧疚。
“我没乱来。”
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笼中鸟狡辩。
“我没给他下毒，就是我往餐盘里滴了感染者的血。”
“还吐了口水。”
幼稚。
而且还坏的很。
“感染有免疫的可能性。”
“现在帝都感染者遍地都是，谁能保证他一定就是在这里感染上的。”
疾病找不到源头，即使怀疑没有证据。
“你还很骄傲。”
掐着艾伦稚嫩脸颊，将人堵在黑暗中更深了。
莉莉丝靠近时的绝对压迫，碾的他胸口骨头有点疼。
胸腔里空气稀薄，呼吸开始费力，但是倔强艾伦却不肯低头。
只是疼的发出浅浅的闷哼。
“嗯~”
尾调又缠又粘人。
“骄傲算不上。”
“莉莉丝想救他吗？”
“可惜已经迟了。”
即使疼的呼吸颤抖，被堵在黑暗中笼中鸟纤细的手，依旧缠住莉莉丝肩膀的衣服。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这是艾伦一直想问的事。
是不是舍不得灼伤手臂的弗兰克？又或者是舍不得那个将她刺伤的乔？
艾伦不能理解。
明明莉莉丝可以轻易碾碎他们骨头，偏偏的两个人都能从她手心里逃出去。
弗兰克还可以说是因为时机不合适的原因。
那乔呢？
“一次，两次，三次。”
“那个把你刨心的家伙三次都没死，你跟我说是意外命大。”
心眼跟针尖大的笼中鸟，心里酸的冒泡。
他抓着莉莉丝肩膀上衣服控诉，声音战栗间带着委屈。
“我不小心砸到你，你把我堵房间里凶我。到处都是赤红的火焰烧的我好疼。”
“他都把你捅成血窟窿，你都不对他下手。”
“你明明是纵容。”
“你是不是喜欢他？”
“没纵容。”
莉莉丝知道艾伦不喜欢那乔，但是没料到他脑袋瓜里会考虑这种问题。
“也不喜欢。”
“我只是特别讨厌肮脏的东西。”
她将堵在墙角阴暗处的，艾伦稍稍放开点，让他能顺畅的呼吸。
莉莉丝侧过头认真考虑了下才开口。
“杀了他，脏了我的眼睛，血和内脏还会弄脏我领地。”
莉莉丝不喜欢乔看她眼神，那种野心勃勃像是随时弑主的眼神。
而且他还是恶魔契约背叛者。
虽然那是乔的祖先发生的事情。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会随着血脉遗传，跟诅咒一样。
“他脏的到我都不愿意看。”
莉莉丝温柔的蹭了下艾伦细嫩脸颊慢慢开口。
“乔的灵魂在从我的视角中看，不是极致的黑也不是纯粹的白。”
“他是灰色的。
“跟下水道老鼠一样的颜色，看一眼都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