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期待变化。
本来躺在尸骸堆地下，死去了多时的女仆，苍老的躯体变得干瘪。
眼珠子都已经凹陷了。
但是从她被尸水浸湿变得僵硬衣领下面，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白色枝杈，像极了从尸体上长出来干瘪惨白的植物。
扎根在腐朽干瘪的躯壳上，迅速汲取养分。
它需要灵魂的滋养，以恶念诞生，当枝杈迅速吞没尸骸全身时候。
从那具干瘪胸膛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像是蚕蛹的蜕壳。
从里面发出一道惨白的白光，像极了地狱里那些惨白恶鬼的色泽。
白的虚无，白的渗人。
然后从里面一寸寸蜕出来了一个，修长赤-裸的背影。
腰身特别细，肩膀很宽，像是长在尸骸上的白色枯树。
地狱里游荡白色恶鬼。
.......
第179章
.........
亲手拔出封印‘弑神者’手上的光之剑刃。
艾伦的手还握着神明的法器。
感觉不到灼烧，感觉不到痛苦，仿佛没有具体形态和触感的一样的微妙触感。
像是握着一团光。
‘拔-出来，圣光的封印。’
艾伦确定莉莉丝伏在他耳边催促他，她低头时火红长发垂落在肩膀上的细微痒意。
唇齿说话间煽动的气息。
蔷薇香有毒。
夸张不夸张的说，艾伦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摸索着耳际时带来的暧昧气息。
让艾伦鼓足勇气，牢牢握住手里的封印使劲。
神明的封印。
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光线，那是被封印的‘弑神者’的力量。
恶魔无法触及的封印，在艾伦手里如同寸寸溃散分崩离析。
而在封印消失的瞬间。
‘弑神者’。
被钉在冰壁上的圣光天使。
被封印了千年时间，爆发出强大的威压令人窒息，那是纯粹到一丝杂质都没有光明力量。
艾伦因为贴在面前。
所以他接触到的力量冲击是直面的，巨大的飙风吹着脸，夹杂着睁不开眼睛的刺眼光明。
但是在艾伦被刺的闭上眼睛那一刻。
勒住腰间拖着他的恶魔荆棘，瞬间张开的黑暗力量笼罩住他整个人。
刹那间，光明与黑暗的对抗的冲击波占满了整座地牢。
艾伦感觉自己被力量撞击激起的巨大旋流，冲的脸颊变形，头发乱糟糟糊在脸上。
而高阶天使加百利在挣脱封印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外翻带着窟窿的左手腕，试探性的动了动指尖。
然后下一秒，刺眼的光明箭矢凭空在掌心浮现。
指尖略微调转。
瞬间刺-来迅如闪电。
艾伦只能感觉到一股头皮炸裂的杀意，极近的距离，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粉碎成灰烬一样。
光明箭矢从侧耳擦过去，破空激起强劲的旋风，顺势斩断了他一缕侧脸的长发。
让艾伦的右脸颊微微撕裂，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渗下。
莉莉丝！
还没来及回头，他甚至都还没能发出声音，感受到就是腰上的荆棘突然收紧。
整个人被拖拽着，猛然往后栽倒。
天旋地转。
身后不知道什么张开的黑暗深渊直接将人吞没，站在身后红发恶魔终于漏出獠牙。
艾伦毫无意外砸入，熟悉冰冷的怀抱。
后脑勺撞击，头晕目眩。
然后就是搂着自己身体，围绕上来的冰冷手臂，低沉回响在身侧的声音。
像是称赞，又像是嗤笑，仿佛交响乐的音质共鸣。
“真是无情的杀戮机器。”
“好好享受自由吧！”
“诞生私欲的天使，去牢牢追寻自己的信仰，将她拽下神坛。”
“获得她。”
“呵呵~~”
轻蔑的嗤笑，微不可查言语扩散开。
黑暗扩散开，被恶魔轻易蛊惑煽动的欲望，是致命毒药。
即使急速射来的光明箭矢逼退了莉莉丝的靠近。
但是不可能抓得到她。
因为莉莉丝从始至终，都在站在黑暗弥漫角落里，黑暗弥漫的地方，就是归属于她的领域。
恶魔很轻易就能带着自己金丝雀脱身离去，留下讽刺意味慢慢的‘和善’笑意。
而随着她褪去动作。
周围的黑暗空间，在迅速切换调转。
艾伦眼前的画面，如同纷杂的世界碎片，他像是踏入了光怪陆离的黑暗世界中。
回来却，只要瞬间。
因为黑暗衍生的地方，莉莉丝能直接穿梭空间。
但是艾伦清楚的记得。
明明飞到无垠之境的时候花了挺长时间，要穿过常满危险的地狱，要穿过没有空间方向没有距离的茫茫大海。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恶魔不能瞬移到神明照耀的无垠之境，但是她可以从无垠之境的地下黑暗角落里，瞬间回到地狱主宰城堡之中。
艾伦感觉到自己被人拥抱着，整个人抑制不住下坠了坠。
莉莉丝抱着怀里，被天使近距离爆发的圣光气息吓傻的金丝雀。
怜爱的亲了亲他的眼尾。
“干的漂亮。”
因为角度问题映照在艾伦紫色眼瞳中蓝紫色天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