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
闻到鲜血和肉味，就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站在原地怔愣片刻。
就会裂开那令人恐惧的血盆大口疯狂俯冲而来。
一个个如同划过大地的死亡镰刀，同类的死亡更是激发了凶性。
这让弗兰克感觉到焦躁。
空间裂隙还在。
因为只要空间裂隙不消除，这些怪物就源源不断不会消失。
但是，想要空间裂隙消失。
弗兰克想到这里，昂起头关注着天上跟地狱恶鬼缠斗在一起的天使。
他能看到天使剑刃上的圣光，也能隐约捕捉到那几乎快成残影的惨白身影。
跟其他怪物有些不同，它明显体型更大，更迅捷。
它才是这场浩劫的中心点。
怎么针对？
思考片刻。
弗兰克在背后神殿的队伍中，命人招来了剩余的红衣主教。
他们组成一个圆圈。
合力准备大型光明魔法阵，帮住陷入纠缠的光明天使，将那个邪恶的魔鬼驱除。
只有它彻底消灭。
那个被黑暗魔物撕裂的空间裂隙中才会消失。
不然一直耗下去，他们必败。
弗兰克看着战场的局势。
拨开身边圣骑士，终于漏出了本来面貌的弗兰克，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处。
他拿着法杖，召集了被黑暗反噬在地的红衣主教。
召集那些虔诚的信徒聚集在一起，齐声的祷告飘向天际的那一刻，大型圣光魔法即将发动的瞬间。
黑暗突然降临。
天空仿佛砸塌下来的紧迫感，好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而易举扼住了所有人的命脉。
那是一种极其不详力量，异样的恐惧横扫了所有人的心。
如有实质般的黑暗扼住咽喉。
让弗兰克有一种说不出熟悉感。
那是高阶恶魔力量。
仿佛地狱领主一样压迫感，高山压垮脊椎的绝望窒息，一瞬间扫荡战场。
似乎微弱的圣光被黑暗湮灭，众人面前黑暗陡然降临。
骁勇的圣骑士像是被人抓着头发，压着脊椎重重按入泥地里面。抑制不住单膝跪地，铠甲砸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牧师被魔法反噬，痛呼声纵横交错。
而那些长着血盆大口惨白恶鬼，则像是收到了黑暗召唤一样，所有行动都僵持下来。
它们像是木偶，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僵硬的呆在了原地。
而跟光明天使厮杀在一起地狱恶鬼。
感觉到黑暗召唤。
它刚刚还跟伽勒的剑刃缠斗在一起，而下一秒则是迅速退开到了远处。
昂起头来，像是在确定空气里某个气息。
似是畏惧，似是臣服，仅仅只是龇裂着渗血巨口威胁天使，然后嗅了嗅空气中气息。
过分削瘦高大的身影，就化作白色枝条，又像是脏兮兮的的裹尸布。
一寸寸从空中坠落，铺散开，深入地面深处。
“别逃！”
伽勒是天使，他感觉到压迫感是别人数千倍。
他淡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
从心底升起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恐惧感，就像被恶魔眼睛钉住了灵魂一样。
陷入了一片极其绚烂的金色。
虚幻的面容略带嗤笑，仿佛地狱肆意绽放的蔷薇花。
伽勒感觉到身子异常沉重，但他还想去追，就在他张开翅膀准备追击的这一刻。
本来悬在空中的空间裂隙。
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手抓住了两端，猛地撕裂一样。
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异震撼场景，就像是看到无形中恶魔的手一样。
窒息的一刻。
‘即使是背景的礼乐，太过吵闹，也会让人头疼不已。’
像是清风拂过耳际的感觉。
似乎欣赏舞台剧时的闲谈，似乎是某个人在跟宠物说的言语。
是她！
这个感觉，这个气息！
弗兰克到现在都记得，她说话的样子。
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以及那双金色眼眸中永远的冷漠。
熟悉黑暗力量，让他难以站直身体，也让他难以保持理智。
那个家伙！
弗兰克保留着恶魔的手指。
那是神殿摧毁之后，他自己私自留下的躯壳。
当年他留着那个东西，是被莉莉丝迷惑了心智，想再见她一面。
但是现在留着那个东西，
是为了杀了她。
这个念头充斥着内心，让他就这么背负着仇恨追寻了两百多年。
弗兰克永远都不会忘记。
自己被欺骗之后经历的惨状，他视作信仰的光明神殿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他的同事，战友,那些一起工作的伙伴,还有深夜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
即使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
即使在权利高处他们之间，有过争斗暗杀各种阴谋。
但是在死亡夺取他们的生命之后。
所有的痛恨，憎恶，就会褪色成薄薄的一个朦胧的概念。
生命的落差。
在巨大灾难降临之后，转而变成对于逝者的惋惜。
这份愧疚让弗兰克难以自控。
他又重新察觉到了那股让他战栗的黑暗气息，比以前感受到力量要更庞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