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爆炸过去了四年之久,很多东西已经无从得知了。
看见霍纳坦走了过来,殷云汐不再看祝若菀,她十分尊敬道:“霍纳坦教授您好,上个月我有幸听过您的研讨会。”
霍纳坦摆了摆手。
除了陆星辞,他向来不怎么记人。
殷云汐有些尴尬,她抿了下唇,也不好热脸贴冷屁股,准备去实验室准备实验。
“祝老师。”陆星辞眉飞色舞,“这就是我师傅,虽然我师傅很凶,但他学识高,我要是有不会的地方,你到时候问他。”
霍纳坦主攻生化和量子物理两个领域版块,在整个洲际研究院能排进前十,地位崇高。
祝若菀也听过他的大名,她神情一振,伸出手:“您好,霍教授。”
霍纳坦自然要给自家徒弟面子,他神色和蔼:“祝女士,我这孽徒性子不讨人喜欢,以后在研究队里,还请你多担待担待。”
祝若菀受宠若惊:“霍教授客气了。”
这一番对话清楚地传入殷云汐的耳中。
她的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看着和霍纳坦握手的祝若菀,有些不可思议。
祝若菀说有人邀请她组建研究队,是陆星辞?
开什么玩笑?
陆星辞我行我素惯了,又因为年纪小,院长和教授们也都惯着他的脾气。
他已经一年没有加入过任何研究队了,怎么忽然组建了一支研究队,还请了祝若菀一个外来人士?
疯了吗?
这时,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陆星辞眼睛一亮。
他跳了起来,高兴地招手:“倾倾姐姐!”
听到这声称呼,殷云汐心下不由地有些困惑。
陆家陆星辞这一辈,就只有两个儿子。
小儿子陆星辞是洲际研究院重点保护对象,七岁就拿下国际联考第一的神童太少了。
长子陆星衡在几年前横空出世,医术出神入化。
但殷云汐并没有把陆星衡放在心上。
再高的医术,也不可能像她一样直接针对细胞、基因和病毒。
只有鬼手天医才能让她心服口服,但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压过鬼手天医成为第一。
殷云汐顺着陆星辞招手的方向看过去,眼睛蓦地睁大了。
仿佛有一柄巨锤对着她的脑部砸了下来,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随后猛地一震,刹那间一片空白。
司扶倾怎么也来了?
陆星辞叫司扶倾什么?!
“倾倾姐姐,你也是第一次见我师傅吧。”陆星辞说,“我给你介绍介绍。”
司扶倾颔首微笑:“您好,霍纳坦教授。”
看着陆星辞十分狗腿的样子,霍纳坦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司小姐,以后就麻烦你多收拾收拾这小子了。”
可算是被他等到了能治陆星辞的人。
司扶倾挑了挑眉:“一定。”
陆星辞苦着脸。
而这边,殷云汐好不容易找回了她的声音:“是你?你请的?!”
司扶倾也才发现殷云汐的存在。
她眯了眯眼,已经明白了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请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吗?”司扶倾拍了拍手,“我还在想是谁赶走了祝老师,原来是你啊,你再赶再跳啊,能赶走算我输。”
霍纳坦和陆星辞都是洲际研究院的名人,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打量的目光让殷云汐备受煎熬,她面色铁青:“司扶倾,你什么意思?你故意跟我作对吗?别忘了你也是殷家人!”
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司扶倾怎么可能和陆星辞的关系好到让陆星辞主动组建研究队?
司扶倾并没有再理会殷云汐。
她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十分淡定地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喂,叔叔,有人要欺负我,地点就在洲际研究院,你说你马上过来?好的,没问题。”
听到殷尧年要过来,殷云汐的身子一晃。
她面色苍白,连笑容都勉强:“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研究院的机密被泄露,多了一个警惕心。”
“扶倾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研究院的机密被复仇组织拿走了。”
殷尧年的手段有多么直接暴力,她并不想再试第二次。
“行了,我没工夫和你聊。”司扶倾终于抬眼,“少惹我,你的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才活了二十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千年的狐狸了?”
还不如狗貔貅会演戏。
司扶倾揉了揉在口袋里睡觉的小白,懒洋洋地直起身:“走了。”
人群这才散开。
殷云汐还站在原地,愣愣地没有回过神。
她浑身都在发抖,连唇上的血色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是气的,也是被羞辱的。
护卫长张了张嘴:“大小姐,莪们……”
“我们走。”殷云汐努力地将情绪平复下来,冷笑了声,“她才进入自由洲,还有很多规矩要学,我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这是自由洲。
自由混乱、毫无秩序的大陆。
阴阳师、进化者、高科技天才疯子遍地走的世界。
指不定哪一天司扶倾得罪了哪位大人物,陆星辞也护不住。
她等着!
护卫长一直跟着殷云汐,他自然偏向她,也笑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大小姐比,大小姐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给霍老夫人看病,可不能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