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夫人,公子受伤了。”寒柳急匆匆进屋,因跑的急额头都渗了汗珠。
温虞正在教齐青灵针线,相比起齐青灵是半路来的,温虞则是胎穿,温母给她请的女红师傅是盛京有名的,教的手艺也极好。
再过一月就要入夏了,长平侯府买了一批布让各房选,挑选完布,齐青灵当时便邀温虞去了二房。
路上悄声说什么二公子崔皓也不知怎么突然要穿她亲手做的里衣,还说老四都有。
齐青灵穿越前针线都没碰过,更别说做衣裳了,简直是为难人。
故而还揶揄温虞,若不是崔璟炫耀,二公子崔皓也不会为难她,唉!
温虞却满是疑惑,崔璟也不是那爱炫耀的人啊,再说了里衣有何炫耀的。
虽然不信,但人都被请去了二房,到底还是要教的。
寒柳来传话时,温虞正拿着针给齐青灵示范针脚线,闻声手中针一下就扎歪了。
十指连心,疼的她心一颤,下意识将手指放进口中,一股腥甜在舌尖传递,“伤的严重吗?他人呢?这会儿在哪儿?”
寒柳道:“说伤着腿了,不知具体伤情,公子已经被抬回安棣苑,墨尘来报的信儿,少夫人快些回去吧。”
崔璟以前也经常受伤,但还从未听说是被抬回来的,哪得伤的多重啊。
温虞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起身之前身子一晃,差些没站稳。
齐青灵忙扶着她,“别急,别急。”
温虞不急才怪,忙往门外跑去,因跑的着急,她手中针线都没有放下。
墨尘还在外候着。
温虞直接开口问他:“夫君伤的如何?可危及性命?”
“少夫人莫急,公子是腿中箭,大夫已经来了。”
温虞来时是乘了软轿的,回去一路上催着抬脚的轿夫快些。
回到安棣苑,大夫已经将箭取出来了,温虞刚好听到一声哐当声,原是那大夫将取出的箭头丢在铜盆中。
箭头与铜盆碰撞发出声响,而铜盆中的水染上血迹,不再清澈。
第47章 第四十七片瓜
崔璟瞥了眼铜盆中的箭头, 旁边的侍卫忙将其拾起来擦干水递过去。
在崔璟打量箭头时,大夫包扎之际还不忘看了眼,“这箭头做的不错, 还带花纹, 以前没见过这种的。”
崔璟将箭头交给一旁的侍卫, 发现温虞面色苍白的出现,用衣袖挡了一下正在包扎的伤口, “无碍,小伤。”
话是对温虞说的。
温虞咬了咬唇, 这会儿回神才感觉到心砰砰乱跳的不安。
崔璟伤在小腿, 箭头是取了出来, 大夫直言幸好没伤着骨头,然那么大个血窟窿伤口,便是养起来也需要时间。
大夫走后, 下人将屋子收拾出来焚上香。
温虞坐在床边,一想到那取出的箭头, 她现在心还有余悸, 锋利的箭尖刺破皮肉穿进去, 那得多疼啊, “怎么伤的?”
崔璟见她面色不好, 伸手握住温虞放在被褥上的手,却发现很冰凉,且她手中还捏着一片布, “我没事, 别担心死不……”
温虞瞪了他一眼, 凶道:“闭嘴,别什么都乱说。”
两人没成亲时温虞都不知他身上有多少伤, 成亲后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伤才知他进鹰锦卫有多危险。
想也知道,他年岁那么轻便在鹰锦卫掌权,靠的并不是长平侯府的庇佑,真正受庇佑他就该去兵部了,可他跳出六部独独选了鹰锦卫。
温虞以前也问过他为何要去鹰锦卫,可他一直不肯说原因,以前也经常为他换药,但那些伤口都还算浅,何时这般严重过,她不敢想若是那箭不是射在腿上而是别的地方。
“好好好,不乱说,这是要做什么?我似乎没有月白色的衣裳,夫人不是说我不适合穿月白色的衣裳吗?”
温虞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着急,竟一直没有将布给放下,还将其从二房带了出来,“这是二嫂的,我正教她针线……说正事呢,你少打岔。”
被这一打岔,温虞那颗悬着的心落下,手也渐渐回暖不那么冷了。
“公子,少夫人,药煎好了。”墨尘端着熬好的药进屋,温虞抬手接过,待药温热不烫嘴才喂给崔璟。
屋里焚了香,血腥气和药味儿被压了下去,霜姐儿牵着奶娘的手来时,崔璟刚喝了药。
进门娘娘的喊,自从会走,她在安棣院便有些撒欢儿,哪儿哪儿都能跑,安棣院外面有方小池子,每日最喜欢在那儿看鱼。
霜姐儿看到自己爹爹在家,扑到床边,张开手要崔璟抱,嘴里还说着,“爹,高、高高。”
家中也就崔璟爱丢女儿玩,偏霜姐儿还喜欢的很,只要她爹在家便要玩。
温虞将霜姐儿抱在怀中,“霜姐儿乖,爹爹受伤了不能抱你抛高,等爹爹好了再玩。”
霜姐儿小手扬着非要找崔璟,“爹爹,抱。”
一岁的孩子,同她讲道理她这会儿也不会听。
崔璟伸手接过孩子,“我抱抱她,有几日没抱她了。”
这些日子都忙着查事,除了霜姐儿周岁那日他在家,这几日都极少看到女儿。
父女二人在床上玩闹了好一会儿,最后是温虞出声让奶娘将孩子抱走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