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衣服吧?”
轻盈纤薄的衣裳,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馨香,方才差点扰乱他的思绪。
裴晋安拧了拧眉,别过脸不自在地问。
造孽啊!姜青若无语凝噎。
就算她脸皮再厚,也遭不住眼前这一场景!
凝脂雪腮顿时飞起一片滚烫的红云,她尴尬得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复杂的心绪,脑子一抽,还佯装淡定地解释了下,“这是贴身穿的里衣,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可能迷迷糊糊脱了下来......”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拿的到底是什么,裴晋安愣了愣,随即十分镇定地抱起双臂倚在门旁,一副见多识广姿态不羁的模样。
他视线随意落在房内某个虚无的点上,胡乱应道:“那你穿上吧,免得着凉。”
姜青若:“......”
她现在连头发都不想挽了,哪还来得及换什么里衣?
“不必了,我马上走。”姜青若一把拽过心衣,情急之下,不知怎么生出股蛮力来,猛地拉开了门闩。
不过,门扉打开,方才还空无一人的院内,现下两双眼睛一齐望了过来。
艾嬷嬷与萧王妃,一左一右驻足站在门外不远处,在看清房内的情形后,两双眼睛几乎同时震惊地瞪大。
那纤细貌美的姜姑娘,如瀑乌发凌乱地披在纤薄的肩旁,姣白如玉的脸庞一片绯红,眼尾还有若隐若现的委屈泪痕,她的裙裳凌乱不整,手指还攥着自己的贴身心衣,分明是被轻薄过的模样......
再看镇北王府的世子爷!
同样衣衫不整,蓬头乱发,他还一脸潇洒淡定地倚门而立,看都未看姜姑娘一眼,分明是不打算对刚发生的事情负责!
生米都煮成了熟饭,镇北王府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姜青若回过神来,打算跟萧王妃打个招呼,然后尽快溜之大吉的时候,一向端庄优雅的萧王妃突然快步走了过来,用那种慈爱自责又略带些欣喜的复杂眼神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姜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
萧王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没等她解释,姜青若眼睁睁看着萧王妃几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人高马大的合伙人的耳朵,气势汹汹把对方提到了院外,而艾嬷嬷紧跟过去,像是怕姜姑娘逃跑似的,一把关上了院门!
月亮门外,裴晋安揉着耳朵,无奈道:“母亲这是做什么?”
萧王妃轻哼一声,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不容商量道:“木已成舟,你还想狡辩?先前我一再催你成婚,你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现在做下了这种事,还想赖账不成?”
裴晋安:“?”
他不由拧眉狐疑地盯着母亲,又移目看了眼耳聪目明的艾嬷嬷,满脸无奈道:“您两位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艾嬷嬷在旁边耿直道:“夫人担心世子醉酒未醒,让我一早给您送醒酒汤,我听到房里的动静不一般,就去告诉了王妃。”
“......”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别想转移话题糊弄我们,”萧王妃眉头微凝,一向温柔的脸庞此时十分严肃,“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
裴晋安轻嘶一声,扶额无语。
“母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巧合,误会而已。”
萧王妃暗暗拧起眉头,审视地打量着他:“你们......”
“什么都没发生,”裴晋安双手抱臂,一脸坦然道,“姜姑娘也不用我负责,母亲不信的话,可以问她。”
谁料,听到这话,萧王妃暗自琢磨片刻,突然抬眸瞪了他一眼。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这事若是传出去,姜姑娘姑娘的名声也会受影响,”萧王妃沉吟着慢慢道,“昨日你妙茹表妹落水被曲郎君救下,你姨母已经做主定下他两人的婚事,婚期就一个月后。好事成双,我这就给你父亲去信,你与姜姑娘的婚事,也定在下个月。”
裴晋安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快?”
“快什么快?快回去找姜姑娘,把成亲的事告诉她,”萧王妃责骂几句,推了自己儿子一把,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要是你搞不定这亲事,看我和你爹怎么跟你算账!”
裴晋安略显震惊地怔住片刻。
而后,像突然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他一脸醍醐灌顶的模样,重重朝母亲与嬷嬷颔首,随即大步向院内走去。
而看着世子返身进了院子,艾嬷嬷不由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道:“王妃,姜姑娘睡在世子房里这事,是不是因为那菊花糕......”
“我看得出,青若这姑娘纯良心善得很,就算知道是妙茹故意为之,但她已自食恶果,青若想必不会追究的,”萧王妃沉沉叹了口气,继而又喜悦地挑起眉梢,“不过歪打正着,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总算解决了我心头一桩大事。”
与此同时,姜青若独自坐在台阶上,理好裙裳挽好头发,定了定心神,细细回忆着自己昨晚不同寻常的举动,直觉她昨日吃的桂花糕有问题。
吃完糕后,鲁姑娘晕晕乎乎不甚清醒,而后又意外落水,被曲郎君救起后又崩溃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