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府里会有客人住上一段时日,你帮着招待一下。”
“你每日忙碌,根本没时间陪我......行兵打仗太不安全,赶明儿我去给你求一道平安符戴在身上。”
“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良心发现,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若是没有不能生养的毛病,那就是十全十美的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早点睡下,等我闲下来好好陪你。”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聊上几句,裴晋安上榻后便自觉伸出长臂揽住她。
这样的睡姿姜青若已经习惯,但是这一日昏了头,兴许是天气寒凉,朦胧中又闻到他身上的飒爽清香,竟然情不自禁地靠到了他胸前。
裴晋安被她的动静吵醒,下意识伸出大手摩挲几把她的乌发。
犹豫片刻后,眯起星眸,轻轻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掌。
五指交握,姜青若微微动了动手指。
裴晋安暗暗勾上唇角,闭上眼眸入睡。
夜间,姜青若在他的怀里迷糊醒来了一次。
半睡半醒间本想缩回自己的被窝中,却又忍不住在蹭了蹭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埋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但第二日清晨,姜青若再醒来时,裴晋安已经去了府兵大营。
用早饭时,艾嬷嬷说:“世子留了话,近日有要事处理,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姜青若小口吃着红豆粥,一时竟然感到十分落寞。
艾嬷嬷细觑着她脸上的神色,眯眼笑起来,道:“世子给世子妃留了东西呢,世子妃用完饭去看看。”
姜青若愣了愣,赶紧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回了房内。
桌案上有一只巴掌大的雕花木匣。
打开,里面是一只扭股缠丝金凤镶青玉发簪,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想来是因为她送了裴世子一只玉佩,对方投桃报李,送给她一只发簪。
姑娘家大都喜欢这种闪闪发亮的首饰,姜青若自然也不例外。
她欢喜地左看右看,简直爱不释手,每次出门必定戴在自己的发髻上。
庆州府衙在忙着处理流民安置事宜的同时,裴晋安已暗中遣三千庆州铁骑到了安州城外。
朝云与陆良玉受命出兵,一马当先,趁着夜黑风高之时,一鼓作气攻破了安州城。
庆州与云州相去不远,窦重山早已在云州备好兵马守株待兔,没想到后方的安州却突然遭遇偷袭。
窦重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派兵前去增援时,安州城门已经被庆州的铁骑踏破。
他的安州部将只得开门受降,扬言与窦重山划清界限,从此重归大雍。
此番朝云与陆良玉率兵去安州,是绕道苑州前去,走得是偷袭的路子,所以没有被窦氏叛军察觉,但最关键的是,苑州祁节度使亲自押送来的战马,个个奔驰如风,勇猛雄壮。
窦重山吃了大亏,却惧于庆州铁骑雷厉之势,不敢轻举妄动。
他派人给裴晋安送了信,表示愿意派人到庆州城内友好协商,谈降让城。
裴晋安收信后表示,若是窦大人愿意就此停下兵戈,重新归顺,朝廷也可以酌情招安,宽厚处理。
谈降之事,虽有故意拖战之嫌,窦重山亦有几分出于无奈的真心。
安州是叛军重镇,却被庆州府兵轻而易举地拿下,他当初定下的西突战马还未送来,现有铁骑完全不是庆州的对手,增援安州的兵力亦被打得落花流水,十万府兵直损减了三万。
他瞎了一只眼,又丢了黑云寨的金银,如今战事连番受挫,元气大伤若,副将杨启又劝他归顺。
对窦重山来说,若是朝廷愿意答应他的条件,既往不咎,休兵停叛亦有可能。
不过,谈降之事并无定数,庆州府兵和铁骑也需要休整。
不管对方到底是何意,裴晋安干脆将计就计,明面上打算邀叛军一行到庆州来谈降,实则暗中积蓄兵力,一旦谈降不成,便会立即出兵云州。
于是,双方约定,冬月初二,云州会派出官员,双方在庆州相商休兵归降之事。
距离冬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裴大将军的官邸中,却多了一个方才及笄的姑娘。
侑州富商贺家与裴家交好,贺家女儿贺玥灵随家眷到庆州来,深觉这里的风景吃食与侑州大为不同,极为新奇有趣,她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
所以,姜青若刚回府,便看到一个身材纤细,肤白大眼的姑娘快步迎了过来。
姜青若诧异道:“姑娘是......”
“姜姐姐,”贺玥灵未言先笑,步履轻盈地走来,欢快地见了礼,“我从侑州来,眼下只能待在世子府邸叨扰,姐姐不介意吧?”
从侑州来的客人?
似乎隐约听裴晋安提过一次。
既然人已经住了进来,总没有拒绝人的道理,
这贺姑娘一看便是个活泼灵巧的闺秀,姜青若也不由心生好感。
不过,还没等姜青若再张口,贺玥灵已经快声吩咐府邸的丫鬟把见面礼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