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苏窈摸黑来了他这儿,留下满地清香,更是孤枕难眠。
处理公文到此刻,也不觉困倦。
门被推开时,魏京极下意识撂笔要往里走,可只是撇了一眼,整个人便像一座雕塑,直直定在那儿,眼神瞬间变得深沉无比。
苏窈一进来便习惯性关门,魏京极伤口不宜见风,开个窗户已算是例外,其余地方能关着便关。
正因这个转身关门的动作,她的侧面与背面一览无余。
沉甸甸的软雪微粉,露出点浓稠朱红色的兜衣边缘,白皙的背如白玉无瑕,纤细的腰上左右各有一处薄纱,显而易见比其余地方薄,能瞧见玉色的肌肤,若从身后看去,镂空之处恰可容得一双手紧握。
仿佛正是为此所留。
魏京极放在身侧,带有薄茧的手掌,不由得轻轻握了握。
他不知苏窈穿成这样是为何而来,便没有先开口。
苏窈并不知晓这衣裳还有这等妙用,若她看见了与之相配的外件,兴许能明白这件衣裳若搭了外衣,便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夏裙。
可若是没有搭,便成了一件助兴夫妻□□的薄裙,虽较之其他遮的地方颇多,却另添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魏京极虽于这些事不甚热衷,从前与苏窈成婚,鱼水之乐也从未让她穿过什么稀奇衣裳。
毕竟,平日他便难以自控,若有助兴,恐会伤了她。
可他还是一眼便看出了这衣服的不同寻常。
苏窈关好门,一下便对上魏京极平静的像是入定一般的神态,连表情都没有,显得室内似有几分逼仄压迫。
可她并未在意,还先倒了两杯茶,便倒边问道:“你还有多少公文要处理?”
这话本是催他上榻休息,可听在魏京极耳里,仿佛带了点其他方面的催促意味。
听见水声咚咚,他身体微微紧绷,声音低了许多。
“没了。”
苏窈有些奇怪,看了案台上堆着的一叠文书,难不成这是都已处理好的?
她便想,边端着两杯茶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碰到魏京极的手指时,她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指。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看她毫不避讳,如此坦然的握住他的手,魏京极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落在她葱白纤长的手指上,曾经肌肤相亲的画面一点点在他眼前重现。
距他们上一回行周公之礼,已有三年。
他走近她,低声道:“许是吹了风。”
苏窈颇以为然,放下他的手,从他身边绕过。
她走到窗前小榻上,倾身去关窗,这个动作,让本来宽松的裙子与她身形严丝合缝。
身前与身后同时传来勒感。
她未曾想过,穿着这一身薄透紧身,在这封闭的空间,在一个成熟的,曾与她久久深融一体的男人面前弯腰,露出的弧度是何等引诱。
因此,苏窈关好了窗,单手撑着窗棂,想往后退时,身后却撞上了魏京极结实的腰腹。
她动作稍慢,不等她反应,已感受到了一处异样。
后知后觉想到那是什么时,苏窈整个人如遭雷劈,点点酥麻由热源从腰臀往下,席卷全身,顷刻之间,连双.腿都在颤抖发软。
这时,魏京极圈住了她的腰,身体紧跟而上,将她逼到了窗前,低头吻她白皙的后颈。
“你来找我干什么?”
苏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也不知为何事情忽然会变成这样,表情几度茫然,因为太过紧张,口中说不出一个字。
“找我干什么?”
他声音再次传来,再次变得喑哑,满含欲念,还带着几分,想迫她承认什么,却又极力压制住由躁动带出的戾气。
像是风雨欲来,暴雨将倾前给予溪流短暂的喘息。
苏窈的手放在他健壮的臂膀上,与他的肤色比起,白的仿佛瓷器,纤弱娇嫩。
她仿佛被魏京极的声音蛊惑了一般,颤身重复:“干什么?”
魏京极单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上她的脖子,逐渐往下。
苏窈身体绷的紧紧的,许是情况超乎预料,打的她措手不及,因此并未第一时间阻止他。
衣裙将散时,屋外传来慕茹安的声音:“阿窈,那些衣服我已经让人重做啦!”
身上的手蓦然一停。
苏窈也好似被她的话砸醒了过来,低头看到衣衫大解,兜衣都快被扯下的她的模样,又想到刚才的情难自禁意乱情迷,露出的皮肤当即变成嫩粉色。
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也不管身后的魏京极是何种反应,脸皮发热道:“茹安回来了,我继续试衣服去了,你,你公文看完了就上榻休息吧。”
魏京极似乎沉默了一下,重复道:“试衣服?”
苏窈嗯了声:“茹安铺子里来了些新衣裳,让我帮她试试,我身上这件就是。”
说完她感到有几分庆幸,要是慕茹安再晚来一步,她这身衣服估计就不能穿了。
她刚才怎么会默许了他胡来?
且不说其他,万一他伤口裂开了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