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对话之前发生过。
当时他真的以为她没有问题,结果后来她一个人对着肚子里的宝宝嘀嘀咕咕说他是“坏爹”,说他不关心她,关切也显得十分虚伪,好像走了个假流程。
游颜竹得知后十分惊讶,明明是她点头说没事,又不让他探查,结果转头变成了他对她和孩子不关心。
于是,一些提心吊胆,一些被迫开口再度发生。
“很好啊,非常好,”看他神色微妙,她于是强调地说,“健康。”
“……”游颜竹默然,花了一点功夫揣测,然后回答了一句。
“这样就好。”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阮樱。
她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愈发觉得大反派很奇怪。
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游颜竹没有应答,不再多言,只是守在她的边上。
还是顺着她吧。
他想。
这段时间相处,游颜竹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阮樱存在某些隔阂。
坦白来说游颜竹觉得他们并不那么合适,两个人好像不能彼此理解,都觉得对方很“不可思议”或者说“不可理喻”,但没有办法,他正在并且必须寻找和孩子他娘相处的方式。
目前来看,主要要点是保持沉默,万事顺着她来,这样他遭受的来自于阮樱的谴责的眼神会少一点。
当然,游颜竹私心里也希望她少跳脱几分——
不然他老是挂念着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安心。
而当事人阮某樱一无自知。
“半个时辰过了!”
漫天的彩光似乎有灵一般,飘荡流动,并非寻常那种霞光可比,只在转瞬间便将半个天幕的蓝色都浸染在绚烂的颜色之中。
鸿天秘境的真容在其中若隐若现,偶尔显露出一二其内的痕迹,引得众人遐想无限。
几人换了个僻静的地方等待秘境开启。
意识到冷场之后,江桃示意阮樱可以主动打破沉默,而她带着万悦,把沟通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额,谢谢关心,颜师兄。”阮樱眨巴眨巴眼睛,微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没说完?还是一不小心说多了?”
带着万悦还没走远的江桃听见了,咳嗽了两声提醒她。
游颜竹回了阮樱一个莫名的眼神。
阮樱于是调整好了表情,努力适应眼前这个好像变得更加“怪怪的”的大反派。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额,也挺好的,就是做你自己也挺好的。”
游颜竹眨眨眼睛,没有应答。
阮樱无法从大冰块的脸上看出情绪变化,但她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木头,其实心里一直掂量着,只是他的理智和她的感性很不相容。
某种程度上说,有一点像是季淳茹和阮杰,阮樱能感到自己是从季淳茹身上继承到一些什么的,尤其怀孕期间放大了她情绪的起伏,让她心思变得更敏感和细腻。
但她和大反派又是不一样的。
阮杰是闷了一点,但好歹能让人估摸得出来,只是季淳茹不能接受他的那一套“老古板”的观念,两个人是性格不合,本质上也是观念不和。
坚持了十多年,最终两个人还算是和平地分手,留下阮樱继续跟着阮杰。
但现在,出现在她和大反派之间的矛盾是,两个人都藏着什么,加上游颜竹背后秘密、阮樱的穿书经历,他们不能以托盘而出的方式彼此了解,修真界也不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因为修行是私人的,道途是自己的。
“嗯?”说点什么啊。
她发出一点鼻音,用眼神示意他接话。
游颜竹的沉默让阮樱接不下去。
阮樱需要去猜、去估摸游颜竹的心思,因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谁都知道他是大冰块,不苟言笑、冷心冷情。
游颜竹也需要去理解一个和他自己、和他接触过的人完全不一样性情的阮樱,而因为她感性、他理性,他便更难于理解她。
他们笨拙地彼此试探。
“是吗?”游颜竹点点头,总算是开了口。
但阮樱不知道他是应肯她的话柄决定坚持自己才点头,还是单纯认可她这句话以及话里的观念才点头。
好在游颜竹从她略显忐忑的表情里意识到了什么,补上了一句:
“你也是。”
“啊……啊,哈哈。”
阮樱摸了摸鼻子,有点后悔自己之前的仓促开口,似乎显得有些唐突了,这种话题仿佛不太适合他们两个人。
但愿我的宝宝不是这样的闷葫芦。
她心里想。
“我们到一边说话。”阮樱拉了拉他的衣袖,“一会要进秘境了,但我觉得……还是提前说一说比较好,毕竟要相处更久的时间了。”
秘境环境和外界的环境不一样,等于说是更加特殊的场景。
阮樱对可能面临的更大的困难有一些心理预期,但她担心大反派意识不到或是想岔到其他地方。
“如果我们在里面有了矛盾,还是先忍一忍,出来解决,你千万不要随便翻脸,懂?”
阮樱还想着原著里的情况。
她自觉自己不会做原著那种事,但大反派的性情她摸不准,保不齐到时候闹了什么矛盾,他一个化神修士想杀她还不容易。
如果她实力再强大一点,当然不必如此纠结了,到时候就是中门对狙、拳王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