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不说的话,爹爹或者真的不会知晓,但是……但是秦青怎么办?
纵然她会如此纵情,与他惑人的手段脱不了干系,但她毁了他名节这事却是千真万确,断然假不了。
一时之间,方容眉头深锁,陷入了两难。
赵君卫就静静地倚在墙头,冷眼瞧着她万般纠结的模样,也不吭声。
他倒要看看,自家养出的女儿可有承认过错的勇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至少对于方容来说已然过了许久,她抬头,一脸认真的说:“爹爹,我想……娶秦青。”
赵君卫挑了挑眉,依旧没有开口。
方容垂下眼,眸底闪过许多思绪,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她还是睁开眼,坚决道:“我,想娶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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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坦白从宽赌一把 ...
午后的书房笼罩在暖暖的日光中,窗外的蝴蝶绕着周遭的花丛翩然起舞,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再没有比沉醉于花丛间更幸福的事了。
而与之仅隔了一道墙、一扇窗的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人垂着头背对着窗,而另一人则正对着窗外面无表情。
“我想娶秦青。”方容又将话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赵君卫沉默。
方容不安地瞅着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爹爹?”
赵君卫目光清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若无其事地开口:“小容,你方才说什么?”
方容愈发局促不安,舌头在嘴巴里绕了又绕,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我说,我想娶秦青。”
“秦青?”赵君卫神色淡淡,将那名字重复了一遍。
“是。”方容垂着眼,不敢看自家爹爹。
“为何?”
“……我、我坏了他的名节……我、我不能在做了这般的事情后对他置之不理……”她没发觉,自己在说这些话时,眼神有多犹豫。
她没察觉,不表示别人没察觉。赵君卫勾起唇角,冷冷的笑:“坏了他的名节?你在说谁?”见她张口欲辩,他又不紧不慢地接着道:“秦青?哪个秦青?”
方容张了张嘴,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钝钝地站在那里听着自家爹爹毫不留情的批驳。
秦青之名,大到江州城外方圆数百里,小到街头巷尾犄角旮旯,凡是能说能看能听的,都曾耳闻过。
赵君卫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他会这般问,自然是刻意的。
他冷冷地瞧着方容,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晰:“那个醉春楼的秦青?你以为他这般的人,还有名节可言?”
方容略略蹙起眉头,心头隐隐地起了些烦躁感。
不舒坦。
听到她爹爹这般说秦青,她极为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内心很不舒坦。
但是,究竟为何不舒坦?她不晓得。
面前的爹爹嘴巴一张一合,不顾她内心的感觉,那清清冷冷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地闯入她的耳:“你如何知晓他除了你之外没有其她女子,对你一心一意?”
方容张了张嘴,闷闷的吐出辩驳:“不……不会的。”他那样的人……会去勾搭其她女子么?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真的不会么?她有何依据去断定他绝对不会?
当真不会以那般的眼神、那般的身姿去……去……
方容顷刻间混乱了。
赵君卫将她面上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唇瓣抿了抿,终于停了嘴。
方容茫然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脚尖。头昏昏沉沉,乱成一片,连自己在想些什么都不知晓。
娶?不娶?
真心?假意?
一心一意?其他女子?
她自小到大,从未遇到过这般的情形,应当如何,不应当如何,她已经不知所措了。
赵君卫淡淡地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的方容,闭了闭眼,无奈之色在其面上一闪而逝,待到再睁开时,他已然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拂了拂衣袖,他抛下一句“你慢慢想,我先回房了”后,便转身离开。
方容全然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对于自家爹爹的离开竟全未注意到。
赵君卫叹了口气,推开门时,他毫不惊讶地瞧见了那倚在墙边的听壁角的女子——他的妻主大人,亦即是江州的知府大人,方览。
女子扁扁嘴,一脸的失望:“孩子她爹,你看到我出现在此,为何一点都不惊讶?”难道她的夫郎大人已经练就了掐指神算这门功夫?!她惊惶失措地盯着面前的人,一脸的幽怨:“孩子她爹,难道你准备修仙将我抛下?”
赵君卫瞥了她一眼,早已习惯了自家妻主时不时便会冒出头来的“癫疯”之症,默默的转身,企图一如以往那般——无视她。
方览不依了,一个箭步抢上前,一把将他拽住,死活跟在他身后,一面由着他拖着走,一面哭诉:“我好生命苦,好容易娶了个夫郎,竟要被抛弃……”
“……”赵君卫嘴角抽了抽,很无情的在内心断定:今日妻主这“病症”……发作的不轻。他又抽了抽嘴角,默默的继续将之无视。
“我容易么我……为了那个夫郎,我冒着被暗杀的危险,考取了功名,混了个闲职,找了个好地……结果……”方览继续絮絮叨叨的哭诉。
“……”赵君卫额角青筋跳了跳,唇角抽搐连连。
“我……”方览嘴一张,准备继续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