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吃的比卫小忧还
快乐:“你不还留了些果子没磨。”
小豆丁闻言无语。
果实确实是留了部分,那是怕明年育种失败做的两手准备,哪能都吃了?再者,若是栽种成功了,这果实也可以入药,用来缓解胃寒。
旁人不说,霍去病这厮仗着身体好,数九寒冬也敢拿起瓢舀了凉井水喝。其实,这样很容易就沾上胃寒之症。
胃寒在初期可能只是偶尔腹痛,霍去病这性子不会重视,就只能他这个为人子的操心了。
自从搬来霍府,卫无忧没少恶补有关这位未来冠军侯的历史。
从初战封侯,到打通河西,再到封狼居胥,他看尽这位阿父从少年到青年的辉煌成就。谁能想到,本该青云直上,翱翔九万里的小将军,却在元狩六年歼灭单于主力时因病早逝。
冠军侯走时,不过二十四岁。
算算日子,距今年也只有七载春秋了。
卫无忧一想到这茬,嘴里的肉串都不香了,有些郁闷地瞄了霍去病一眼。
少年侍中对他的未来一无所知。
他将剩下几只竹签推到小无忧面前,一肘撑在矮几上,蜷了腿问:“怎么?吃我烤的羊肉串不对味儿?”
卫无忧摇头,不动声色回道:“挺好吃的,不过,阿父日后能否少饮冰水?”
霍去病本是不以为意,冬日也便罢了,这大热的天不让他舀井水喝,真的会热死。可架不住小仙童一本正经跟他讲其中利害,似是不放心一般,还特意又唠叨了几遍。
这让私生子出身,从小没有感受到父母疼爱的霍去病有些新鲜。
小时候虽然舅父也宠着他,可却不是这般“男妈妈”式的关怀,尤其搭配上小豆丁的可爱固执脸,霍去病差点被萌翻了。
行行行,你最萌你说了算。
左右都是为了他好,也不能不领孩子一片孝心不是?
卫无忧瞧着小霍一脸老父亲的慈爱,忍不住露出个嫌弃的小眼神,转移话题道:“行啦,你往后可别祸害孜然了,若是能乖乖不碰冷食,我明日先奖励你一顿葫芦鸡如何?”
小霍果然很感兴趣:“什么鸡?”
卫小四一怔,这才想起陕西名菜葫芦鸡如今怕是还未有雏形呢。
这东西最早的记载见于唐朝。
它制作起来步骤虽多,用料却相对简单,经过清煮、蒸笼、油炸三道工序可得。其中,入小甑蒸制时,需要加入盐、酱、肉汤、胡葱、姜和白酒等物,去除腥味儿保证肉质鲜嫩,最后没入烧热的植物油中,至金黄快速捞出。
上桌时,若能再配上小油碟或是胡椒料,那便醇正到了极致。
卫无忧一边介绍,自己的口水也忍不住了,跟着霍去病父子俩吸溜起来。
霍去病大笑,使劲儿揉搓了卫无忧的小脑袋:“行,为了明日这一口吃食,我也得谨遵教诲呐。”
顶着乱糟糟鸡窝头的小无忧叹了口气。
怎么都觉得,他跟霍去病把父子剧本拿反了呢?
*
翌日书肆休沐。
卫无忧清早起来,先去瞧了瞧新得的乙醇。经过半日的反复蒸馏之后,纯度已经达到95%左右,只不过实在耗费人力,这么久也才得了一小罐。
小萝卜丁正琢磨着要去灶头上,提前准备葫芦鸡的制作材料,就被刺儿带来的消息绊住了。
刺儿今晨回了趟长平侯府,本是为了给长宁传话,安排在庄子上造实验点的事情,没成想,却得了一桩坏消息。
三公子卫登昨夜突发恶疾,今晨起高热不退。府中疾医已然换了三波,却不见丝毫好转。
卫无忧一听,顿时将葫芦鸡抛在了脑后。
他这位三兄一向身身体底子差一些,比起阿父卫青,更像他那个弱柳扶风的阿母柳氏。
卫登小时候也曾发过一次热,正是因为久热不退,这才叫全府上下对他的饮食起居都更多了一份细致。
怎么他才从侯府出来没几日,三兄就病了呢?
卫无忧蹙眉,问刺儿:“三公子可还清醒着?”
刺儿摇摇头,喘着粗气,应当是得了消息便争分夺秒跑回来了:“先前还醒过几次,听说这一个时辰烧的糊涂,再未醒过。”
烧到这种程度,用中药降温就太慢了。
卫无忧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刚蒸馏好的乙醇。如今只有一罐,配上三分之一的蒸馏水混合,也就能得到75%的医用酒精了。
但用来降温的
酒精还得度数更低一些,最好在50%才好。
用酒精擦拭身体物理降温,不知还能不能对卫登产生效果?
小萝卜丁想着,脚下急忙往松林院赶,嘴上有条不紊吩咐:“刺儿,去叫人准备一个大木桶,里头放上清水,水中放一只碗,和先前制白酒的法子一样,将小碗中的蒸馏水收集起来,快。”
刺儿手脚麻利去办,卫无忧则亲自跑回去,寻了那罐乙醇来。
量虽不多,配制成酒精送去,应当也够卫登用了。
卫无忧这头紧锣密鼓的筹划制作着,为了更快给侯府把东西送去,他又寻了霍去病。
要问谁的马最快,可不就是小霍了。
霍去病听闻三表弟病了,而小无忧似乎有奇怪的解决办法,二话不说捞起小孩儿就走。
卫无忧被他这位没谱的新阿父夹在胳膊肘里一颠一颤,耳中嗡嗡,听他喊人吩咐;“备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