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拿起树枝,在手上敲了几下,笑道:“你看这根树枝多完美,又细又直,打起人来肯定很疼。”
他将树枝塞进赵桑语手里。
赵桑语一脸迷茫,这是什么play?
初七蹲在她面前,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道:“骗你是我不对,这段日子我也很煎熬,早就想好等成亲后便负荆请罪。来,桑语,你打我吧,打到你解气为止。只是别再哭了……我不想看到你哭。”
赵桑语看看手里的树枝,又看看初七。
他好像没在开玩笑……来真的?
初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承受意料中的疼痛,侧过半边脸,疑惑道:“你怎么不打呢?还是说你不想打背,想打别的地方?”
他转过来,抬眼望着赵桑语,认真问道:“桑语,你想打哪里?”
赵桑语俯视着初七,手指轻轻摩挲树枝,树枝上有细细的凸起毛刺,抽在身上像鞭子般,必定抽一下一条血痕。
初七着实是个美人,战损的美人,想必……会更美。
第38章
赵桑语俯视初七, 他本是蹲在地上,或是蹲的时间长了些,腿酸, 就改为单膝跪地。
一副任打任骂的乖乖模样。
赵桑语她活这么大, 还没被人提过这种要求呢。
她高高举起树枝,唰一声, 树枝往下落。
初七本能闭上眼, 脖子上忽然一痒, 紧接着, 听到她促狭的笑声。
赵桑语手持树枝,轻轻滑过他的喉结。
初七睁开眼,疑惑不解。
赵桑语望着他, 扔掉手里的树枝。
初七捡起树枝拿在手中,问道:“你不打我?”
赵桑语故作凶狠道:“懒得打……再敢有下次, 就杀掉你。”
其实, 她压根没打算打初七。
战损凌虐在文学作品或游戏图画中都很常见, 有些人喜欢看,包括她自己。她玩游戏时就很喜欢收集战损美人的图片。
可是,归根到底,那些都是虚构创作。
再怎么黑暗、血腥, 也是只种艺术形式,不会伤害到真实存在的人。
初七不一样。
初七,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 他虽然拥有强健的体魄, 却在大武国规则的教化下, 根本没有反抗她的意识。
这种情况下,她若当真打他, 纯纯欺负老弱妇孺嘛。
她可以打李金贵、李娇娥、陈郎中甚至王村长,但绝不能忍受自己欺负初七和赵小黄。
赵桑语疲疲打个呵欠,眼皮子都垂下一半。
她继续摆弄桌上的礼金等物,冲初七道:“这个仇我先记下,不着急。来帮我清点礼金吧,这才是我对新婚之夜最期待的环节。”
初七懵懵的,在他心底,犯了错就该受罚,赵桑语这般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反而弄得他不知所措。
算了,一切她说的算。
她想数钱……那他就帮忙数好啦。
于是,初七跟赵桑语一起数钱数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全部清点清楚,赵桑语将钱放进箱子里锁住,才终于肯睡觉。
初七收拾好床铺,指指里面,道:“娘子先请,睡里侧。”
赵桑语学聪明很多,随时随地,凡事问个“为什么”。
初七的解释很有说服力,“你睡里面,方便我侍奉。比如说,你晚上渴了,我下床给你端杯水过来,不会撞到你。”
赵桑语一听,确实是自己占便宜,笑得跟个油腻老大爷似的,表扬初七道:“不错不错,那就这样吧。”
赵桑语爬上床,累了一天,躺着真舒服。
初七微微一笑,吹灭油灯,上床躺在她身旁。
新房外,张大娘和钓鱼佬等人嘀嘀咕咕一晚上。
她们一直在窗下躲着,屋子里头动静不算特别大,因此听得也不真切。里面两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好像还要拿什么树枝鞭打……
张大娘: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这么野吗?我果然是老了啊。
钓鱼佬:两个变态,居然新婚之夜玩打人……肯定是初七打赵二,他就是那么凶残,我早发现了。
房中灯灭了,安静下来。
听墙角二人组心满意足,各回各家睡觉。
初七却毫无睡意。
今天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哪怕赵桑语整出一堆致命的幺蛾子,他还是很激动,很兴奋。
初七缠着赵桑语说了许多话,大多是没话找话,主要还是因为,他以此为契机,想多叫她几声娘子。
是了,她是他的娘子。
不再仅仅是收留他、与他不相干的好心人。
赵桑语却一听到“娘子”这称呼就想笑,她也喊不出口“相公”二字。
“娘子”,“相公”,仿佛在台上唱戏。
赵桑语打断初七,笑道:“初七,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你喊我‘娘子’,弄得我跟在演白娘子传奇似的。”
初七:“白娘子传奇?那是什么?”
看来,这个世界有狼来了,有牛娘织男,但并没有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
赵桑语道:“就是一个神话故事。一个叫许仙的凡人,救了一条白蛇。白蛇是妖,修炼成人后,化作白娘子去找凡间报恩。白娘子同许仙成亲,开医馆治病救人。后来,老和尚法海发现白娘子是妖物,将她关进了雷峰塔里,从此和许仙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