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家连锁超市做销售。
他停了车,隐在一个角落里等她,看她下班。
十点钟,晚上十点钟她才下班。
她在前面走,他特意开着车绕到前面的路口等着她,他担心跟在她后面被发现,让她害怕。
就像她说的,那晚下了雪的满洲里美极了,那种美,是只有看到她才能体会到的美。
他看着她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的脚印,明明过得那么艰辛,脸上却总是洋溢着笑。
一如他初见她。
他看到烤红薯的大爷,把余下的红薯都掏钱买了下来。
然后指着拐角那边蹦蹦跳跳走过来的小姑娘,请求老大爷等会能够帮他给小姑娘一块烤红薯。
她没戴围巾,鼻子冻的通红,该是很冷的。
大爷问他,需要说什么吗。
他记得自己摇了摇头,什么也不需要说,只当是您给她的就行。
想了想,还是说,大爷您记得提醒她一句,冬天出门记得戴上围巾,天气冷得很。
老大爷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说。
可是,他应该用什么立场去提醒她,天冷要加衣,下雪戴围巾的。
他还不该出场。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宝宝呀,你再等等我。
等我替你除了肮脏,清了污垢,排了万难,让你来到我身边的路铺得顺顺当当平平坦坦,我就渡了河,去对岸寻了你,讨你欢心,让你光明正大来我怀里。
她在茨欣瓦利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却让他毫无办法,面对她。
只能心软,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久那么久的小姑娘要自己抱她。
他怎么能够拒绝的了。
如果这是佛祖的安排,那可真是高估了他的理智。
对于她,他向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记得小姑娘的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在他还不知道他是小姑娘父亲的时候。
在他还不知道,她会成为他的宿命的时候。
在他只知道,那个中年男人还只是他的病人的时候,他对他说,“江医生,你知道离骚中我独爱哪一句吗?”
哪一句?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是了,到后来他知道这个叫逢林的病人甚是喜欢屈原。
而屈原呢,一句“吾将从彭咸之所居”,便为自己的理想殉了道。
再之后,他终于明了他这个病人所追求的道是什么,然后一身孑然,但愿拼了这身骨肉,也要为他所守护的求个好结果。
不论东西,亦或者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呀~
今天出来冒泡的送红包啦~
再次祝大家圣诞快乐 【捂脸亲亲】跑~
☆、听不得你喘
回到医院的时候,逢宿已经睡得死死的了。
江念远摸了把她兜,没找到她屋里的钥匙,就直接把她带回他屋里去了。
把小姑娘放到他床上,她直接翻了个身,全然没有防备,就睡了过去。
江念远看见她蜷缩的睡姿,时不时地还翻个身,嘴里呓语两声,无声地笑了。
给她身上搭了个薄毯子,就去洗澡。
回来后,看了眼自己的单人床,眸子变得幽深,想了想明天早上的说辞,便淡定地往上一躺。
把小姑娘往怀里一搂,满足地喟叹一声。
床头的手机在黑暗中震动了声,桌子抖了几抖,担心小姑娘被惊醒,迅速拿起查看。
一条短信。
“远哥,鱼饵已经扔出去了,保准把海水搅得一团乱。”
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这才是第一步。
瞥了眼时间,2008.08.06,00:25。
重新躺下,这次是真的要睡觉了。
今晚夜色注定迷人。
早上逢宿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发懵,看来昨晚自己真的是没少喝。
俄罗斯人,真的生猛。昨晚有个小姑娘非要和她对瓶吹,而且是伏特加。
战斗力不可小觑。
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试着让自己舒服一点。
掀开毯子准备下床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
搞什么鬼,这好像不是她的床。
再看一眼布置,这好像是江念远的房间。
内心已经在咆哮了。
难道她昨晚梦游来着?
难道她昨晚梦游顺便把江念远扑倒,圆了之前早就做的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也太生猛了吧?
而且,这也太饥/渴了吧?
逢宿摇摇头,这可死活不能承认。
低头看看自己还是昨晚的那身衣服,她想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发生。
瞥了一眼,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还有一个夹着煎蛋的面包。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前面了,记得吃早饭。
远留”
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算不算他给自己的交代。
洗漱回来,回自己屋里换了衣服,就开始吃来这里后亘古不变的早饭。
噢,不,今天还是有变化的。
吃饭的地点,从她的房间变成了他的房间;面包也变成了带着煎蛋的。
喝了一口牛奶,流进胃里是舒缓的,口齿间都升起了醇香,像极了他带给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