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在宫里生存,运道二字很是重要。
主子心情好的时候出现,哪怕犯了点小错,都能被原谅。若是在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露面,做好了事情,也能被挑出刺来。
分说什么道理?主子的喜怒,就是最大的道理。
为人奴才,生死荣辱掌握在被人手里,战战兢兢的活着,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御花园的笑声不断,人多了,哪怕声音再小,聚起来也是热热闹闹的。
康熙路过御花园附近,隔了一道宫墙,让抬轿子的太监们停下。
他坐在龙撵上,静静听了一会儿,有抬头去看天上飞着的风筝。
“皇上,可要去御花园见一见娘娘们。”梁九功恭顺的问道。
康熙摆摆手:“起轿吧。绕条道走,别被她们看见了。难得玩的高兴,朕过去了,她们定然不敢放开了玩。如此,朕岂不是成了败兴之人。”
龙撵重新抬起来,御花园里的嫔妃们,尝着可口的点心,压根不知道康熙就在距离她们的不远处。
梁九功走在龙撵边上,拂尘搭在胳膊上,步伐矫健。
他才不信皇上说的那些话。
皇上何时是会为了嫔妃的心情,而委屈自己的人。
皇上分明是为了不败德妃娘娘的兴致,才改道而行的。
德妃娘娘想着赏花宴好些天了,只等着今日好好玩一玩。
皇上一去,嫔妃们都冲着皇上抛媚眼儿,那德妃娘娘还能有好心情?
梁九功悄悄的在袖子下,竖了个拇指。皇上,高啊!
作为皇上身边的第一贴心人,他一定要找时机,告诉德妃娘娘,皇上今日为娘娘的付出。
康熙深藏功与名的绕道离开,梁九功则想着怎么为自家主子邀功,博德妃娘娘的欢心。
主仆搭配的,确实挺不错。
嫔妃们跑跑闹闹,香腮点点汗珠,随身佩戴的香囊香味儿,与御花园的百花花香相比,各有千秋。
热红了脸的嫔妃,拿着各式团扇,停下来或坐着或站着,姿态优雅的轻轻摆着扇子。
天上的风筝,竞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阮酒酒扯着风筝线有些累了,让给博尔济吉特庶妃继续玩。
博尔济吉特庶妃望着天上风筝,眼中熊熊烈火,她要赢。
结果,一个激动没注意,风筝线被一棵树枝给缠住,一阵大风一吹,绷紧的线直接断裂了。
威武的海东青,随着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博尔济吉特庶妃委屈巴巴的看着阮酒酒:“姐姐,海东青没了。”
“海东青是飞走了!天空的霸主,当属于天空,对不对?”阮酒酒柔声安慰博尔济吉特庶妃道。
博尔济吉特庶妃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可是,我想赢。原本姐姐放的海东青,是能赢的。”
“倒也未必。纳兰珠和放花瓶风筝的那位嫔妃,都放的很好。输赢不定。但是,有一件事呢,我肯定能够做到。”阮酒酒道。
“什么事?”博尔济吉特庶妃问道。
“我新得了一对绿翡翠耳坠,颜色很是漂亮,像是夏日森林的颜色。我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很适合你,特意给你留着,准备今日送给你。等回去以后,就让雅兰送到咸福宫去。”阮酒酒道。
第182章
得了一副新耳坠的博尔济吉特庶妃, 顿时就咧着牙开心大笑。
“我就知道,姐姐心里是时时刻刻念着我的。我也给姐姐准备了个珊瑚耳饰。布音珠和纳兰珠都有,但是姐姐的那副是最大最好看的。”博尔济吉特庶妃和阮酒酒说着悄悄话。
“是从科尔沁送过来的?”阮酒酒问道。
博尔济吉特庶妃难得笑的甜软,像个小女孩儿。
“是阿爸让人带进京城给我的。”博尔济吉特庶妃道。
生长在草原上的人, 得到深海里的珊瑚, 多么珍贵。
“我们娜仁, 是草原上最被疼爱的小公主!”阮酒酒道。
博尔济吉特庶妃憨憨一笑:“现在草原上最被疼爱的小公主, 不是我了。我嫂子生了个女孩儿,她将是草原上最珍贵的明珠!”
“恭喜恭喜。娜仁当姑姑了!”阮酒酒道:“京城里的绸缎特别软,玉石也好看。我回去找一找,收拾出来适合小女孩儿穿的用的,送到你宫里去。我和胤禛、胤祚收了你那么多东西, 终于有机会回礼了。”
博尔济吉特庶妃想要拒绝,但想想她没见过面但小侄女儿,她又舍不得。
“姐姐多收拾些, 我让阿爸给你送金银宝石。我阿爸特别有钱,比我要富的多。”博尔济吉特庶妃胳膊肘往外拐, 已经想着要怎么从她阿爸手里敲一大笔钱财了。
阮酒酒道:“你可真是你阿爸的好闺女啊!”
纯纯是漏风的小棉袄。
博尔济吉特庶妃道:“姐姐日子过的好, 就是我日子过的好。自家人的钱财,给自家人不亏。汉人不是常说,肥水不留外人田么。”
阮酒酒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也挺乐意宰大户的。劫富济贫。和科尔沁的亲王相比,她实在是太贫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