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诉与老公已经分居快五年,老公对她年老色衰的容颜诸多嫌弃,厌倦她皱巴巴的皮肤,打了针的丰唇他嫌假,甚至当面唾弃说“恶心”。
这个追名逐利的圈子,喜新厌旧是常态,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最后都是在人前演恩爱,人后各玩各的。
她的儿子,迟早会懂得这个道理。
“跟司机说,明天这个时间我要去机场接机。”
“还有。”她叫住明笙,“去跟lichise的公关说,明晚让门店准备好,我带人选款式。”
明笙点头,出门安排。
隔天下午,她陪同徐茵,上了徐茵平日专用的一辆黑色宾利。
黑色宾利威风凛凛,直奔机场。
半个小时后,当外表明艳大方的何萱宜扬着手中的太阳帽,朝徐茵热情挥手时,明笙才知道,劳驾徐茵亲自接机的贵客,是她。
“徐阿姨,Miss you so much。”
何萱宜朝徐茵快步奔来,亲近的身体语言,上来就给了徐茵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没有明笙见到徐茵时的那种拘泥谨慎。
“萱萱,怎么回家反而瘦了?”
当着明笙的面,徐茵展露出一个有身份的长辈,对真正喜爱的小辈那种自然流露的亲近慈爱,松弛的笑容也是油然而生,令旁人很容易分辨出,她的哪些时刻的笑容是真的,哪些又是故作姿态、笑意不达眼底。
何萱宜嘟着嘴抱怨:“回国以后才发现国内连早餐都那么丰富,回英国妈妈老是拿培根香肠焗豆煎蛋打发我,太想念麻辣香锅还有沈记的灌汤包了,想得都瘦了。”
“想麻辣香锅还不简单。”
徐茵亲热拉着她的手,“这几天让厨房给你做,保证你吃到腻。”
“呜呜呜,我才不会腻呢。”
一老一小的互动亲昵无间,衬得一旁沉默的明笙更像个外人。
何萱宜一身时髦热烈的多巴胺穿搭,背在肩膀上的Kelly包、落落大方的笑容,更是衬得穿着朴素深色职业装的明笙,眼皮耷着,灰头土脸好似路人。
何萱宜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奇怪地瞟了她一眼。
“徐阿姨,Faya姐姐真的去结婚啦?”
“结婚那还有假。”徐茵宠溺地为小姑娘捋了捋颊边一缕发丝,旋即笑容微敛,肃然看向明笙,“我的新助理,来,让萱萱认识你一下。”
等明笙向前一步站定,态度恭敬向何萱宜道“你好”,徐茵又开口。
“你不是想吃沈记的灌汤包吗?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我让明笙给你买来。”
第50章
◎原来他也学会了撒谎◎
沈记的灌汤包很有名, 子承父业,老店在百年老街开了足有五十年。
明笙作为本地人也只有幸吃过一回。
不是这家灌汤包太贵吃不起,而是老店实在离家太远, 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 想吃要跨越狭长的市区, 若是嘴馋, 想想这个要命的距离,就立刻理智打消了念头。
现在, 徐茵却发话, 让她一大早为何萱宜带回这家的灌汤包。
“明笙, 用心一点,别让萱萱吃到冷掉的灌汤包,她这人一旦喜欢上什么就吃不腻, 这段时间,如果她不说吃腻,你就都给她买来。”
徐茵用很平常的语气交代任务,语气平淡,好像清晨那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不算什么, 那点辛苦麻烦也根本不值一提。
明笙低眉顺眼应“好”,只是心口微微发凉。
隔天早上六点不到,她便早早起床,挣扎着离开温暖的被窝,拎着从厨房拿来的一个保温杯, 出门买灌汤包。
春寒料峭的早春, 寒风凛冽, 风往骨头缝里钻, 傅家远离城市,气温比城里还低几度。
昨晚气温零下,她走得急,脚踝还没好全,踩到了冰,滑了一跤。
摔疼到半天起不来。
傅西洲却在这时发来信息。
【怎么这么早起来?】
明笙诧异,惊得左右环顾,不知道他为什么长了第三双眼睛,竟然能察觉她在外面。
她打了好几个问号,小心翼翼问他怎么神通广大到知道自己已经起床。
傅西洲直接飚来电话。
明笙吓得慌忙站起来,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脚踝,调整好表情,这才接通电话。
“你这什么公司?这么早就要人出门上班?”
傅西洲质问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来。
明笙面色不乱,软绵绵又好脾气地问:“你是长了千里眼吗?我这个点出个门你就知道了?”
那边听出不对劲,硬梆梆的口气软下来:“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早上班?”
“不行,你先交代你怎么知道的。”
傅西洲支支吾吾就是不可能说实话。
明笙找了个石墩坐下来,揉了揉脚踝痛处,气定神闲问:“不招是吧?”
“微信步数。”
听她语气不对,傅西洲终于不情不愿地招认。
明笙愕然。
打开这个从来不用的功能一瞧,清晨许多人的步数还是零,她以1700步排名前列。
她坐在石墩之上,看着远远驶来的公交车,简直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傅西洲用这个功能偷窥她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