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两手一摊,俊雅风流的脸含笑不羁,一副再明显不过的摆烂态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在法国这些年,都积累了多少经验。”
这就是明摆着要强人所难。
明笙所有的经验都是他给的,这些年打拼事业都来不及,哪有心情去想过找个男人,积攒那点微不足道的经验?
但心里的骄傲像一根无法拔除的长刺,一直戳在那里,不允许她承认这些年的空窗。
别说什么禁.忌的经验了。
那几年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她脸色绯红,一张冰清玉洁的小脸却拗着,半点不肯露怯:“我经验可不少,什么胸.肌没见过,你就看着吧。”
然后,她就在他精光熠熠的视线中,垂下星眸,束手无策地咽了咽口水。
然后,只能硬着头皮。
可惜一番窸窣下来,傅西洲蹙着眉,被她这番笨拙生涩惹得满额头黑线。
分开这四年,这女人退步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一年那几年教她的那点东西,算是毫无保留地全还给他了。
明明在做一桩荒唐事,傅西洲却双目含笑,一点都没有沉沦其中的模样。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自在。
他好整以暇地观察她的笨拙和慌乱。
见她垂下脸,暗自懊恼地咬着樱唇,又浓密又纤长的黑睫心虚地颤着,犹如一根细长的羽毛,在他心头轻飘飘拂过,带起难以抑制的痒。
明笙努力了半天,手都微微泛酸,却沮丧地发现傅西洲根本没有投入其中。
皎洁月光下,她的所有笨拙无所遁形。
反而他幽深视线牢牢锁住她,一直戏谑地盯着她出尽洋相。
傅西洲接收到她求救视线,倾身迎上她,将她圈在怀中后刻意为难,“所谓的身经百战,就这样?”
在他铮亮通透的目光逼视之下,明笙窘得无所遁形。
她只好糯叽叽狡辩:“我去巴黎,又不是学这个的。”
傅西洲噙笑,愉悦地倾身琢她,“小聪明都拿来骗我了,对吗?”
被他啄了一下的明笙嘟起嫣红的唇,是可爱又会闹小脾气的小女人。
“你明明知道,还来刁难我?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
傅西洲喜欢她这偶尔无助的小女人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欺负你,最有意思。”
他终于不摆烂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笙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她眼尾湿漉漉,洇着一汪春水,在疾风暴雨中,颤颤巍巍,可怜又无助。
欺负她的时候,傅西洲总是面容冷硬,一双黑黝黝的瞳仁里都是深不可测。
车厢燥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衬衫大敞,月下的男人露出大片紧实流畅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格外的性.夺人。
他按着她纤细的手,在她耳边语焉不详地问:“这样的胸肌,见过,上手过吗?”
明笙呜呜哭泣,终于没有精力撒谎嘴硬,拼命摇头说“没有”。
“没有别人,一直一直,只有你……”
她委屈又可怜,月下一张干净的脸清透如当年,她哭得好大声,“我一直只有你一个,可是你老欺负我。”
傅西洲吻去她楚楚可怜的泪,嗓音像浸入过凉水,轻柔的声音仿佛水波,在她耳廓边荡漾开。
“我这辈子也只欺负你一个,好不好?”
对明笙来说,这当然好,再好不过。
最朴素的承诺,于她而言,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爱,重如千钧。
比那句“我爱你”,来得更振聋发聩。
夜凉如水,车里的两颗心脏从未如此贴近。
当心跳逐渐恢复平稳,明笙疲倦地躺在傅西洲的怀里,身上盖着他厚实温暖的外套。
车窗外,水库湖水随风波动,在月下泛着粼粼波光。
平静的夜晚,和相爱的人相守一起,能感触到他的心跳体温,幸福其实就是这样简简单单。
明笙其实心中还藏着许多疑问,没有机会问出口。
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疮疤,若问了,就是亲自去揭开疤痕,重新令这段关系蒙上阴影。
可是她忍不住,她一直想要个明白。
也许今晚,是个合适的时机。
“傅西洲,我那年突然抛弃你远走高飞,甚至没有给你挽回的时间。”
想起当年自己的任性,她心脏仍旧钝痛,“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
她偏过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清亮,又透着一点点小女人的可爱迷惘,“我这样对待你,甚至拿了你妈妈的钱离开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好女孩,为什么?你还是愿意给这段感情一次机会?”
傅西洲黑眸闪动着浓稠情愫,眼底饱含这世间最饱满至诚的情意。
他用那只被玻璃割伤过的手拂过明笙的发尾,五指穿过发丝中间,触手是一片滑腻柔软。
都说发质软的女人心也软。
明笙其实根本不如她表现得那么刚强勇毅。
“明笙,我也是一介俗人,当然恨过你。”
“可是走过一回鬼门关,我昏迷的意识里都是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