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没门。”男人凶神恶煞,“给我道歉!”
明笙咬着牙半步不让:“你下次再欺负女人,我还要砸你。”
赵一清也完全豁出去:“你打女人,你才要道歉!”
苏映月瞧了一会儿热闹,这才站出来做和事佬:“杨征,反正也打过耳光了,让她走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明笙胸腔震颤。
只觉得每个字眼都锋利如刀,扎在她心口上。
打狗还得看主人?
她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捏到指尖泛白。
手机仍然保持在通话界面,那通电话没有被掐断。
苏映月没有注意到明笙怒意滚滚的视线,指了指一声不吭干坐着的夏新雨,鄙夷又事不关己道:“这两个女生的爸爸,是傅西洲家的司机。”
“傅西洲很护短的。”她幸灾乐祸说,“就连他家的蚂蚁,你也别想踩。”
第22章
◎一个字都不舍得凶她◎
“妈的, 傅西洲算哪根葱,我会悚他?”
叫杨征的男人仍旧满脸戾气,却裹足不前。
包厢若明若暗的光线掠过他犹豫不决的脸, 狠话撂下,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原以为是没什么背景的服务员, 欺负也就欺负了, 没想到跟傅西洲搭了点关系。
傅家家族鼎盛, 到了傅景淮这一代,将企业做成了巨无霸, 这几年他醉心公益事业, 各种社会关系都维系得极好。
富豪圈都要给三分薄面。
至于儿子傅西洲。
他有自己的小圈子, 这几年一心搞事业,很少夜蒲,基本不混这个纨绔圈。
但圈子里一直有他的传说。
大少爷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人若犯我我必打回去”的类型,脾气不算好,打架也够狠,最好还是别得罪他。
苏映月冷眼觑他,瞧出这怂包也不过如此。
见周围有人拿着手机在怼着拍, 顿时无名火起。
今天开趴的是她,到时事情闹大了,闹到傅西洲跟前,或是上了社交网络惹来非议,倒霉挨骂的还是她。
“杨征你吵什么啊, 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
杨征咽不下这口气, 指着明笙要告她故意伤人。
“那就报警。”
明笙肩背挺直, 神色凛然, “让警察查监控,让他们瞧瞧,你是为什么挨了酒瓶。”
场面拉锯,苏映月给同伴使了个脸色,同伴将骂骂咧咧的男人拉走。
苏映月真是烦透了明笙。
穷酸也就算了,性格还不讨喜,以为是清城大学的,就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女?
她朝着明笙所在的方向,息事宁人地挥挥手,像在赶一群讨厌的苍蝇,“你们还杵着干什么?我的趴都被你们搞砸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随即身子一扭,心浮气躁用手扇扇风:“晦气死了。”
出了KTV。
赵一清去买了一瓶冰水,递给坐在喷泉边的明笙:“学姐,给,敷一下冰会舒服一些。”
“谢谢。”
夜幕下的明笙,眉眼沉静,仰着脸看星星。
月明星稀,倒霉的日子,就连星星都不愿意露面。
天空黑蒙蒙的,心情也是。
男人的巴掌在明笙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红色指痕犹在,半边脸颊微肿。
赵一清心生不忍。
学姐虽然一声不吭,也没哭,但她平静外表下,散发一种令人难过的破碎感。
她其实很伤心。
赵一清陪明笙安静坐着,两人都不发一言,直到明笙的手机响了数次,却被她掐掉。
有个人,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赵一清扭过脸,见学姐垂着眼皮、神情落寞。
视线垂直往下。
见她正在关机,手机屏幕也彻彻底底暗下去。
“学姐,那个傅西洲……”
她犹犹豫豫开腔,“就是你男朋友吧?”
明笙沉默,她又继续温吞说下去:“同学是他的颜粉,前不久给我看过照片,虽然有点糊,不过也看得清……”
而她清楚记得来接学姐下班,徒手替她挡刀的男人的脸。
好脾气的学姐和大帅哥傅西洲……
这是她揣在心里不敢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只不过今天,她窥知到了更多。
学姐的爸爸给傅西洲家里开车,两人的家庭过于悬殊,未来的路,或许阻力重重。
明笙静静地听,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嘴角泛起的笑意苦涩。
“是不是很神奇?”她轻喃,“对着胡搅蛮缠的人,报他的名字,比报.警还好用。”
“可是,他的名字,谁都可以提,唯独我不能。”
她托着下巴,眼眸里漏出星星点点迷茫,“他想帮我,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帮。”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赵一清扭头,明笙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嘴角还余一点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那个男人打人下了死手。
赵一清不知道傅西洲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反正她替学姐委屈死了。
还有比扇女孩巴掌更侮辱人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