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她身上没什么钱了,本来想先帮她垫交,但是又怕她多想。”周与森长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书包事件后,他对林粟就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没个分寸又惹她生气。
谢景聿闻言微微皱眉。
之前林粟说过,谢成康给的生活费是够花的,她还主动提出要缩减资助的费用,补交的课本费没有多少钱,她怎么会拿不出来?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高考结束,高一的学生看到高三生放纵的模样,都很躁动,整个晚自习,喁喁私语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在羡慕高三生获得了解放,也在畅想自己毕业后的快活日子。
晚上自习课下课,谢景聿接到了周帅的电话,说谢成康在附近应酬,正好结束,现在过去一中接他放学回家。
谢景聿不愿意和谢成康一起回去,刚要拒绝,转念想到什么,就没有吭声。
到了校门口,他和周与森还有许苑分开,坐上了谢成康的车。
谢成康喝了酒,一身酒气,正在车上闭目养神。
谢景聿嫌恶地别开脸,等车启动后,突然说了句:“学校要补交课本费。”
谢成康闻言睁开眼,问:“钱不够花了?”
“够。”
“那是想买什么东西?”
“不是。”谢景聿说着回过头,看向前方。
周帅正往后视镜里看,恰好对上谢景聿冷然的双眼,他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周帅到底是做助理的,揣测人心那是一等一的,他琢磨了下,问谢成康:“谢总,要不要把课本费给林粟打过去?”
谢成康皱眉,“我给她的生活费还不够多吗?”
周帅噤声,倒是谢景聿开了口,说:“你既然答应我要资助她上学,就应该支付所有的学杂费。”
谢成康有点回过味来了,他看着谢景聿,问:“林粟找你要钱了?”
“没有。”谢景聿了无情绪地说:“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
“你对这个林粟……倒挺关心。”谢成康想起了上学期谢景聿和林粟在电话里联合起来骗他的事,眼神顿时带了几分审视意味,
“她救过我。”谢景聿表情不变,冷静地回道。
谢成康冷哼,“她心思这么活络,保不准当初救你是有预谋的,为的就是让我资助她读书。”
谢景聿心头微紧,但怕谢成康看出端倪,面上仍很镇静。
他冷笑,“你不如说我是故意掉进陷阱里的。”
“你……”谢成康不郁,他这个儿子是越来越懂得给他找不痛快了。
“钱我可以给,但你以后少管这个林粟的事,把心思用在该用的地方。”谢成康话里有怒气,警告似的说:“下个月就是预赛,你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
谢景聿转开脑袋,看向窗外,外面的灯光接二连三地照进车内,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高三生一毕业,校园里少了一个年级的学生,就显得没以前那么热闹了。
一部分学生逃离了围城,留在围城里的学生接过他们的接力棒,要铆足了劲儿,继续往前冲。
上午四节课,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拿才结束的高考说事,他们先是分析今年试卷的难易度,再归纳考点、热点,挑几题比较典型的讲解一下,最后落点都是激励学生好好学习,奋发图强。
语文课上,王云芝在下课前五分钟讲了今年的高考作文题,她让所有人课后写一篇作文交上来。
下课后,孙圆圆盯着黑板上写着的一句诗,愁眉不展地说:“这诗这么短,看着简单,但想写好还挺难的。”
“小粟,你有想法吗?”
林粟把那句诗抄在本子上,她虽然能明白诗句的立意,但是没把握能写好。
她的作文向来写得不怎么样。
“没有。”林粟如实说。
“一会儿问问周宛,她作文写得好,一定有很多见解。”孙圆圆收起课本,一甩头说:“走吧,吃饭去。”
林粟点头,她从课桌侧边拿过书包,把中午要看的书放进去。这时包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有一条信息进来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意外地看到是周帅发来的,说是给她转了课本费,提醒她记得把钱取出来。
林粟吃惊,不知道周帅是从哪儿知道学校要补交课本费的消息,还给她打钱。
吃完饭回到寝室,她去到阳台,给周帅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林粟喊了声:“周哥。”
“林粟啊,钱收到了吗?”周帅问。
银行卡不在林粟手上,林粟没法知道钱到没到账,但周帅肯定是转了的。
她蹙了下眉,问:“周哥,你怎么会给我转课本费?”
“小少爷说的。”
林粟诧异,“谢景聿?”
“对啊,要不是他提起来,谢总也不会让我给你转钱。”
林粟抿抿唇,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周帅又说:“林粟,以后你们学校要交什么钱,记得告诉我,我好及时给你打钱。”
打再多的钱林粟也拿不到,反而便宜了孙玉芬,她和周帅说:“其实谢叔叔给的生活费已经很多了,有些钱我可以自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