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丽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的中年妇人。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徐家的方向走着。
想着杨丽上次对她阴阳怪气,徐娇不想和杨丽打招呼,所以就悄悄掩上门,站在了门后面,躲了起来。
蓝衣妇人同样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对着杨丽笑道:“听说知青院的那个郑巧慧住你们家了。”
杨丽翻了个白眼,长叹了一口气,“你可别说了,每天不睡到日晒三杆,她不起来。”
杨丽和蓝衣妇人已经走到了徐家门口,徐娇只听见杨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比我侄女都懒。”
妇人和杨丽对视一眼,然后就发出了一阵爆笑。“真的啊,那郑巧慧是真的懒!”
藏在门口的徐娇:“……”
不是在说郑巧慧吗,这都能扯到她的身上,她这算不算无辜躺枪。
等蓝衣妇人笑够了,就对着杨丽疑问道:“他们都说郑巧慧大方,那她有没有给你房租什么的?”
杨丽的眼神闪了闪,“给什么房租啊,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盼着她能少吃点我家的粮食。”
蓝衣妇人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再次疑问:“怎么?她吃得多啊?”
杨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脸的不屑,“可不是嘛,就跟头猪似的,怎么都喂不饱。”
吃得多不说,还专挑好的吃,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那么大的脸皮,弄得这几天她连鸡蛋都不敢炒了。
听见杨丽这么说,妇人又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只不过这个笑声却在三秒钟后戛然而止。
徐娇心生疑惑,悄悄打开门缝,朝外一看,就看见郑巧慧握紧了拳头,横眉怒目地站在不远处。
“哇哦”,徐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郑巧慧就是个小辣椒,杨丽这次算踢到铁板上了。
只见郑巧慧大步上前,直接走到杨丽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杨丽,咬牙问道:
“你说谁是猪呢!你有本事再说一次!我五块钱的房租是拿去喂了狗吗?”
她走到一半,突然发现水壶没带,一回来就听见杨丽说她没给房租,还说骂自己吃得多,是头猪。
真是气死她了,她一个月给了五块钱,吃点东西又怎么了。就杨丽那个厨艺,她能吃下去都是给她面子!
杨丽的脸色变得难看,抬起头,大怒道:“你这丫头,我再怎么说也算你的长辈,你说谁是狗呢!”
郑巧慧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着,一声冷笑,“谁吱声我就说谁!”
郑巧慧说完后,就昂首挺胸地走进房间,拿了一个水杯出来。在路过杨丽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杨丽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但为了那五块钱的房租,又拿郑巧慧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郑巧慧离开。
还在一旁的妇人对着杨丽挑眉一笑,“哎呀,你如果不喜欢这丫头,就让她来我家住嘛!”
那可是五块钱,节约一点,可是她小半年的生活费。别说骂她两句,就算打她两下,那都值了。
杨丽收起了脸上的愤怒,淡淡一笑,“这丫头住我家就是看上了我家干净,你家她住不习惯。”
看着杨丽端着盆子回了家,妇人则是对着杨丽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真是当了女表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一墙之隔的徐娇也没想到,她今天能看这么大一出戏。等到门口彻底安静,她才提着衣服去河边。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
系统突然喊醒了睡梦中的徐娇,“韩泽的黑化值突然飙升,现在已经到九十九,随时到一百。”
听见系统这么说,徐娇瞪大了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黑化值到一百,就意味着她任务失败。
徐娇朝着韩家的方向走去,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在走过一处小院,还伴随着一声狗吠。
徐娇吓得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大半夜的,还要为了你加班,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到了韩家,徐娇就看见韩泽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昏暗的夜空让韩泽的脸也衬得阴森。
韩泽听见脚步声,僵硬地回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娇,疑问道:“你怎么来了?”
晚上的温度很低,一阵风吹来,徐娇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徐娇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眉头微蹙,长叹一口气后说道:“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
“我没有偷东西。”韩泽神情冷漠,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黑化值已经快满了。
风越来越大,卷起了地上的落叶,还卷起了徐娇散落的碎发,徐娇吸了吸鼻子,严肃道:“我知道。”
韩泽转过身子,背对着徐娇,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笑着说道:“我对他们下了迷药。”
徐娇眉头微蹙,直接上前一步,拉住韩泽的胳膊,表情严肃,“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药,你想干什么?”
韩泽握紧了手中的火柴,眼神里散发着诡异的光,喉结微动,“我想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
这样,就再也没人能左右他的情绪,再也没人能让他心痛。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父亲,他不需要!
徐娇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韩泽,一辈子还长,你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毁了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