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徐娇通过韩泽的嘴型,艰难辨认,“他好像在说,给他找两块木板。”
夏桂芝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时候了,木板有什么用,还是先保命吧!”
看着韩泽求助的目光,徐娇壮着胆子,回答道:“他会一点医术,还是听他的吧。”
夏桂芝没好气地瞪了徐娇一眼,只能按照韩泽的吩咐,找来两块木板,递给了韩泽。
众人就看见韩泽拼命地从徐富强的背上爬起来,从夏桂芝的手中接过木板,绑在了自己的腿上。
笑话,他分明就是骨折,这个蹩脚大夫非说他的腿断了,再不挣扎一下,他就要被这个蹩脚大夫截肢了。
李大夫就那么站着一旁,眼睛里全是惋惜,“你们由着他胡来,他迟早会没命的!”
看着韩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徐富贵直接对着徐娇吩咐道:“你先看着他,我和你爸出去谈点事。”
徐富贵给徐富强使了一个眼神,徐富强就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和徐富强一起的,还有夏桂芝。
“韩泽的房子倒了,你们肯定要负责。但修起来至少要半个月,这期间韩泽住哪里?”
徐富强皱眉道:“反正老三在县城读高中,一个月也回来不了几天,要不让他住我们家。”
徐富贵眉头一皱,“你家还有个闺女呢,就算定了娃娃亲,也该注意点影响。”
徐富强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疑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徐富贵沉思片刻后说道:“干脆让韩泽住王春花那里,那是他继母,也算是他的家。”
徐富强正要说话,夏桂芝扯了扯徐福强的衣袖,直接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
对着徐富贵微笑道:“我们和王春花关系不怎样,要不你先去帮我们问一下。”
“行,我去帮你们说。”徐富贵点了点头,直接转身,朝着韩家的方向走去。
等徐富贵走远,夏桂芝就对着徐富强吩咐道:“你去把老三的房间收拾一下,韩泽住我们家。”
徐富强挠了挠头,还有点疑惑,“怎么了?大哥不是说住在王春花那边吗?”
夏桂芝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声轻笑,“王春花能同意韩泽住她那里,我的姓倒过来写!”
如果她能容得下韩泽,那韩泽这些年怎么会一个人住后山。都说她这个后妈好,不过是面子工程。
正好趁这个机会,她要帮韩泽把王春花的伪善面具撕下来,让村民们看看王春花到底是什么货色。
众人都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徐娇一个人,看着病床上假寐的韩泽,徐娇莫名有点心虚。
想着那飙升到九十的黑化值,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韩泽斜眼看着徐娇,双目猩红,一声轻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跑出去的时候,有一瞬间想过我吗?”
徐娇:“……”
她好像真没想过韩泽。但上次遇见野猪,韩泽不也是抛弃了她,一个人逃命。她那时候也没说什么吧!
想是没想过,但话可能不能这么说。徐娇背在身后的手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间变红。
“你这是在怪我吗?那你知不知道,看见你受伤我有多难过,我的心都快碎了!”
看着徐娇眼角的泪,以及眼尾的那一颗痣,韩泽眉头一皱,“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这里没有痣。”
徐娇的眼泪就那么挂在眼眶,睁大了眼睛,还有点不知所措,徐娇蓉没有痣,但是她有啊。
系统曾经说过,自己在这个身体越久,这个身体就会和她灵魂越相似,变化就会逐渐显露。
徐娇咽了咽口水,尴尬一笑,“是嘛,可能是晒太阳太久,脸上起斑了。”
韩泽抬起胳膊,用力摸了摸徐娇的眼角,擦干眼角的泪,轻声道:“你不是要哭吗?继续哭吧!”
他一直都知道,徐娇有秘密瞒自己,还说什么晒太阳太久长斑,她也不看看她现在的皮肤有多白。
徐娇用着怀疑的眼光看向韩泽,怎么会有人提这种要求?但韩泽现在是大哥,她只能照做。
徐娇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开始号啕大哭,哭声直入云霄,甚至惊动了树上的麻雀。
韩泽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对着徐娇皱眉道:“行了,你别哭了。”
但是徐娇哭得太认真,完全没听见韩泽的声音。自顾自地继续干吼,完全没有眼泪。
还在门口的夏桂芝眼神一慌,直接闯了进来,对着徐娇焦急问道:“怎么了?是人走了?”
徐娇都懵了,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没有啊,他还好好的。至少比之前好一点,他都有力气说话了。”
夏桂芝瞪了徐娇一眼,不悦道:“那你吼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嚎丧呢!”
躺在床上的韩泽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就知道,遇见徐娇就没好事!
这边的王春花还在院子里扫地,看见门口的徐富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徐富贵双手背在身后,严肃道:“韩泽的房子倒了,我想让他先在你这里住几天。”
王春花扫地的手一顿,僵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家就两个房间,实在住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