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分不是分?”
安川上属地级市清州。两者的关系在教育方面一直很微妙——清一中一直以来都是清州和浙南教育的龙头。但是近年来川中迅猛发展,在前几届高考完成了对清一中的持平甚至超越。
所以清州的老大到底是谁呢?清一中说是清一中,川中说是川中。
县级市叫板地级市,川中在这方面一直勇于走在全省前列。
整个浙南其他学校,坐山观虎斗。
“学校对我们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啊我请问。”
“到时候出来我们学校的分比清一中低,数学组还不悬梁自尽?”
没有人敢大声地报自己的答案,都在与同伴窃窃私语。
也许这就是数学的威力吧——联盟为了照顾考生情绪,特地把数学排到了最后一门。
这种人道主义关怀,大部分人应该是不想再要了。
华兰和林君玉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你感觉咋样?”君玉问她。
“就那样,其实学校出题有点超乎我的意料。”华兰撇了撇嘴,“你感觉还好吗,缦缦?”
“是有一点难度在。”卓依缦轻轻说,“我觉得最后那个选择题跟你们上次讨论的那道,思路有点像。都是分段右边趋向无限,会被一个选项误导。”
华兰很惊讶,这是卓依缦这几天第一次主动提起考试题目。
但她有点想不起来了,上次讨论是指?
“什么讨论啊?”华兰问。
“就是上次,你跟倩倩和苏展刘一天他们一起讨论的那道题,D卷上的。”卓依缦看着她。
“……噢,那道题啊,原来你有听到啊。”华兰想了想,才想起来那天苏展和刘一天的插科打诨。卓依缦坐的离她不算近,居然也听到了吗?
“嗯。我总觉得你们讨论蛮热闹的,有时候说的题我也不会。”卓依缦点点头,声音小小的,“莫名其妙地听到了,就懂了。”
华兰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可能我们当时讨论的太激动了,会不会吵到你啊?下次你可以一起来啊。”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听到的。”不知为何,卓依缦的脸又微微泛红,然后低下。
“依缦,你特别像一个人。”林君玉看看她,笑了。
“谁啊?”她侧过脸。
“我前段时间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面的白流苏是一个古典传统的中国女人,月牙白的旗袍。”林君玉神秘地笑笑,“男主角对她说‘你的特长是低头’。”
“有的人善于说话,有的人善于笑,有的人善于管家,白流苏善于低头。就是这抹低头,抓住了范柳原的心,得到了一个最圆满的收场。”
林君玉眨眨眼:“会低头的人都有大智慧,像我们依缦一样,没什么不好的。”
“……我?”卓依缦有些愣。
华兰笑林君玉:“你写作文写魔怔了吧,到哪都引经据典的。”
“你别说,我作文里真有这个例证。”
第26章 监狱放榜
◎十六岁,当了同学的妈,真不容易啊。◎
期中成绩条发到每个人手里之后的三天,一楼的红榜贴了出来,表彰年级前两百名。
课间一楼全是人,从没这么热闹过。
在被学生戏称为“安川第一监狱”的川中,电子设备严令禁止,娱乐资源严重匮乏,每日新闻的获取甚至只能依靠食堂的电视和班级门口的电子班牌,大榜的热度可以称得上“国民性”。
有很多人在这张榜下看到了人和神的差距。
“998……太恐怖了。”
“他是只有文科扣分了吗?”
事实证明,林屿确实是神人。这样的复习节奏之下,还能坐上年级第一的位置,名字孤独地写在大榜第一位。
华兰看过他的成绩条。
数学就扣了三分,理化生全部赋满,语文英语也不差,地理顺手还赋了个满分。稍稍落后的政史,也不能把他从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
也有人在这张榜下面,围观实验班大佬的爱恨情仇。
“听说江潼是不是数学没上140啊?”
“听说我们年段数学最高分是149,在二班吗好像?”
江潼第五,和林屿中间夹了几个一班和二班的大佬。他数学砸了,只有132,但是由于均衡的硬实力,没给别人多少机会。
平行班也有很多横空出世的新晋大佬。
但好在三班没有人掉出“程敏喝茶约谈警告线”。
有人在这张榜下比较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比如华兰和苏展的名字,分别在这张大榜的第十八和十九位。
物化生的赋分他们大差不差。苏展的数学拉了华兰六分——根据复盘,最后一题的分类他全分出来了,华兰误判了两个分类区间。
但是苏展的文科自寻死路,背点历史书能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他的政治历史比班级平均分还差,稍稍拖了点后腿,最后总分比华兰少三分,排在后一位。
“该说你俩有缘呢,还是有缘呢?”李丹妮站在华兰和倩倩旁边,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定是平时一起讨论问题的福分,修来这种大榜上名次挨着的机会。”丹妮把话说的分外旖旎缱绻,让华兰听了直起一身鸡皮疙瘩。
丹妮从篮球赛开始看她和苏展就戴了有色眼镜。复习的那一周,她替强哥来三班拿落下的教案,正巧看到苏展站在华兰位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