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声音微哑的道,“可以了吗?”
“不可以,”桐花摇头,“只有我看你,那可不公平。”
说着,她微微直起身变换动作坐到了薛慎腿上,原本好好裹着两人的披风因为她的动作掉落在地,发出一点沉闷声响。
桐花就这样,当着薛慎的面,动作粗暴的扯开自己凌乱发皱的里衣与小衣,露出大片肌肤,“既然我看了你,那也给你看我的,礼尚往来,公平交易。”
薛慎措不及防看到大片雪白,只一眼,他就立刻侧头移开视线,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做什么?”
“让你占便宜,”桐花语调悠悠,不见半点羞涩与困窘,“顺便,试探一下我心爱的慎公子,是不是个正人君子。”
这会儿薛慎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整个人宛如被烧开的滚水,往外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他难得有这么一次生出了庆幸,此刻的她是看不见的。
既看不到他的狼狈与窘迫,也看不到他的饥渴与贪婪。
薛慎避嫌的动作是明明白白,但脑子里刚才看过的那一眼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忘掉,可他越是退却矜持,有些人就越要得寸进尺。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面对桐花,却是决不肯随意轻薄她的,可这会儿她一副非要强迫他占便宜非要逼迫他失去分寸的恶劣姿态,对薛慎而言实在无异于折磨。
“别再玩了,”薛慎这几个字说得堪称是咬牙切齿,“适可而止。”
可惜桐花完全不买账,她甚至格外理直气壮,“是你让我随意的,我现在听你的话随意了,你要反悔了?”
薛慎被迫贴在桐花胸前,情绪已然有些暴躁,他几次分开都被拽回去,到最后已经有些自暴自弃,“我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经受得起考验。”
闻言,桐花赞同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她终于舍得放开他,收回自己不老实的手,犯懒似的窝回薛慎怀里,懒洋洋道,“对着我,你最好做不成正人君子,至于别人,你要是做不成柳下惠,我就让你变太监。”
痛并快乐着的薛慎,难得被她这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气笑,“那你有的等了。”
“看来殿下对自己很有信心,”桐花笑道,“我都不见得对你有信心。”
喜爱一个人的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谁都不知道这份感觉什么时候出现,又什么时候消失,至少,桐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薛慎从一而终,她一贯只由着自己的心情来。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未尽之意,薛慎轻哼一声,难得表露出几分不快情绪。
桐花这会儿是很愿意哄闹脾气的小夫君的,她往前凑了凑,手指在薛慎嘴唇上点了点,“来,亲一下哄哄你。”
薛慎被这一句话闹得脸色通红,随着呼吸间一股温暖甜香凑近,他的视线被那个逐渐靠近的人全部占据。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急,抓着对方的手下意识用了大力气,收紧掌心的瞬间,在桐花慢吞吞的动作里,他第一次主动上前,扣着对方的后颈就吻了过去。
肌肤相触,是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与滋味,他起初是很小心的,谨慎又细致的触碰,半点不敢越界。
这微末的甜头也是甜头,尝过之后同样让人脑袋发晕。
他本无意得寸进尺,直到桐花推着他的肩膀往后躲了一下。
维持许久的冷静与理智被崩断只需要一瞬,飞蛾扑火一般,他追逐着她而去。
坐在对方腿上的姿势不方便用力,桐花的腰被人紧紧箍着手被用力抓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
在她换气间隙,薛慎的舌尖叩开齿关,掠夺了她的呼吸。
被抢走空气的滋味并不好受,在灼热的喘息声里,桐花微微皱眉,手底下那人滚动的喉结与微微吞咽的动作,很难让人忽视他到底做了什么。
有点累,有点别扭,让人不太舒服。
桐花到底弄开了薛慎禁锢她的双手,随着他撤去的力道,她往后猛然一退,瞬间被薛慎下意识的动作又拽回了怀里。
脑袋有微微的晕眩,随后,她被人抱着一转,隔着柔软的披风,背后贴上了冰冷的山壁。
短暂的停顿没有任何意义,下一瞬,看不见的她被人捧着脸又狂热的吻了过来。
说自己不是正人君子的薛慎,果然没有半分虚言假话,不管不顾急切亲吻的架势,宛如恶狗扑食,透着一股慑人的贪婪与欲-望。
直到舌头发痛的桐花一巴掌把人扇开,他才算是彻底收敛。
贴在山壁上的桐花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她摸索着半站起身,一脚朝前方薛慎所在的位置踹过去,如愿听到对方忍痛的声音。
“滚开!离我远点!”桐花的坏脾气不出所料再度发作。
薛慎自知理亏,此时半分声息都不敢再露,老实听话的挪到了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只是视线依旧贪婪的凝视着被他一番亲吻弄得活色生香的佳人身上。
对桐花来说,她生气的不是被轻薄和薛慎的得寸进尺,她恼的是刚刚薛慎的强硬姿态与强制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