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如临走前经过他一字一句道:“我一点都不想遇见你们。”
她没有再给一分眼神给上官获锦,眼前的侍卫领着她重新踏入了那间异常宽阔的宅子,里面的装潢与先前一样奢华,只是院内笼子里的狼已经换上了更加凶狠的猛虎,虎视眈眈望着经过的人。
达慕沙的寝室并没有之前萦绕满屋的香味,而是换成了浅淡沁人的素香,门口帷幕后隐约能看到坐着两个抚琴的乐师,令人舒缓的乐声使得李幼如刚刚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些许。
眼前的帷幔层层被掀开,主座上的人依旧懒散地躺卧在软枕上,嘴蠢轻抿手中的烟杆嘴,吞云吐雾之际不忘受着身旁侍女揉捻着发穴。
他们之间隔着最后一层帷幔没有掀开,听到李幼如进来的脚步达慕沙也懒得抬眼,没有发脾气只不过悠悠道:“真是个任性的女人,现在惹出了麻烦才想找我帮你处理?”
“我遇到的麻烦都是您给我带来的,自然是您来负责。”
“是吗?我可不记得我们有达成什么共识,又或者你改变主意了。”达慕沙还记得自己知晓她逃跑时的发了一通怒火,连院内那几只狼否被他亲手杀掉了。
原本他是很喜欢那几只狼的,不过后来娄旭为了讨他欢心又将更加凶猛的老虎也抓了过来。
现在则是又将这个女人交给了自己。
李幼如道:“是我要求见你。”
达慕沙挥手让身后的侍女退下去,这才抬眼瞧向来人,隔着一层帷幕看得并不清晰,他却看到了她的身形。
不是之前的斗篷,而是褪下了那层掩饰身份的装扮来到了这里。
达慕沙冷声道:“我要如何相信你,现今你可是他们送来的人,万一你已经被他们收买了,我又何必冒这份风险。”
李幼如毫无犹豫便回答:“王上,先前的药方您应当试过了,我可以答应为您医治身体,直至大事得成。”
“真是出乎意料,你出门一趟就改了主意。不如你先同我说说这几日发生了何事,我再考虑一下。”
达慕沙朝她勾勾手,“不必拘礼,进来罢。”
李幼如这才直起身板掀开眼前帷幔走进去,可没想到达慕沙却望向她的目光却是一怔,之后才将视线落在她怀中的一株兰花上。
他皱眉问:“这是什么?”
李幼如答:“兰花。”
“漠北养这种花是养不活的,早些丢了吧。”
达慕沙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着这盆花进来,他的院子也不缺少奇花异草。
但李幼如却只道:“它会开花的。”
达慕沙也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既然她喜欢就留下,只不过他有更加好奇的事情。
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烟杆放下,他起身走至了她面前转了一圈,随之挑起李幼如下巴问:“你先前一直躲着不愿露出真容,我瞧这脸上也没缺鼻子少眼睛,如何见不得人了。”
李幼如定定看着他,“这和我们合作有关吗?”
“你只有回答的资格。”达慕沙不悦道。
“原来如此。”
李幼如轻笑一声,“因为我是个本就是多年前就该死的人,侥幸活下来选择掩埋自己的过去,仅此而已。”
本以为这些事情难以启齿,可是说出来之后心中却也轻松了许多,逐渐地她开始不再逃避这段往事和身份。
“王上,你当初承诺的事情可还有效?我助你一臂之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自然。”
得了他肯定的回答,李幼如便知道今日算是谈成了,达慕沙并未刻意为难她,应当也同他没有闻那些令人脾性暴躁的香味有关。
达慕沙认真看着她许久,“辛夷收留你,只因为巧合吗?”
“什么意思?”
“那个老头子向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而你的确藏着很多秘密。”
李幼如还未能领会这段话的意味,达慕沙已经收手转身躺回了软枕上,咬着烟杆道:“你便还叫阿游吧,从此你便是我院内的医师了,娄旭你先前已经见过了,他可不会有我这般好摆平。”
而且算着时间他也快来了,达慕沙瞄了李幼如一眼,没想到她目光仍旧紧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不由得放下烟杆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幼如问:“若娄旭要带走我,王上会救我吗。”
达慕沙没有即刻答应,只是缓缓吸了一口烟才说:“只有一种人不会从我的院子里出去。”
“我的姬妾。”他斜眼看向李幼如,“你想做吗?”
娄旭胆大包天却也未曾染指过君王的女人,他并不缺情人伴身,反而对方总是想尽方法送些俊男美女填充君王的后宫。
漠北王登基数年却一直没有后嗣出生,而能侍奉达慕沙的人都是相貌能力足够出众,一切都只是为了尽快能见到漠北下一任的王储。
但李幼如却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个身份只会有更多麻烦。”
若是表面称作姬妾就能阻碍娄旭此人,她大概会同意这个提议,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最后大概率不会按照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