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前她就隐约有过这种猜想,阿敛说不准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个。
仿佛是为了确认这个猜想般,微生敛微微歪着头,眼神只巡视着自己想要吞吃入腹的人,却仍旧没有大的动作,像是等待着某种指令。
果然是没有那么好哄的,李幼如心中嘀咕了一句,而后仰脸唇瓣轻轻在他嘴角旁碰了碰,又在他微红的眼角处都亲上一遍。
这便是许可了。
微生敛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拼命压抑着想要心中莫名想要揉坏眼前女人的念头,只低头深埋闻着她颈间的香气。
先是从颈间落下细密的吻,他此刻控制着李幼如躯体最脆弱的所在,唇瓣能够感觉到白皙肌肤之下的跳动的脉搏,愈加迷人的香味从中传来。
李幼如腰间被他的双手圈住微微抬高,仿佛是给予所求的仰起脸,她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对方的动作很轻微,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痛楚,却流连在其中不肯离去,将自己也勾起了一阵心神荡漾,李幼如垂眸看向阿敛,只缓缓伸手搭在他的发间,轻轻安抚着他内心的焦急不安。
终于他停下了在她颈间逡巡的动作,转而抬起头看着她。
李幼如自上而下看着他,明白了他眼中催促的是什么,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仰望着自己能够看清神情的姿势,更加迷恋那一日自己垂首主动去吻他的感觉。
对于他冒险前来的勇气也该有所嘉奖吗?
也是给他安静等待的奖励,李幼如转而捧住他的脸,吻终于落在了他焦急万分的唇瓣上。
第74章
破晓时分渐至, 殿门外的也人多了起来,来往之间虽然轻声细语却因为寂静还是听得清晰。
“公主是否醒了,里头在服侍的人都有谁?”
殿内守着的侍女向外走出去说话间隙, 李幼如的指间轻捏着阿敛的面颊, 两人双唇才依依不舍分开,此时阿敛面上与耳尖已经红的像是打上了一层嫣红的脂粉。
李幼如盯着他轻道:“天已经亮了。”
“…嗯。”微生敛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只是仍旧紧抱着她, 哼哼唧唧的耍性子说:“再等一会儿。”
“不行。”李幼如拍了拍他的手臂,“而且我有事情还要阿敛去做。”
“阿游变脸好快, 先前不让我走的时候就百般留我,现在就要将我一把推开。”少年不满哼了一声, 固执地瞧着李幼如, 脸上神情格外委屈。
李幼如正色道:“我们现在是偷情呢, 人前得避嫌的。”
阿敛脸上瞬间垮下来, 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又叫她找到空子从怀里钻了出去。
李幼如探出头在窗外张望了一下,云端上已然染上了曦光, 此刻看守的人应当巡视不会有上半夜那般严密。
她回过身朝阿敛道:“你查下漠北国师此人的来历, 我怀疑他就是当年和辛夷合谋的人,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做。”其中又出现了噬魂草和极乐引种种,只怕也并不是巧合。
辛夷是个立场模糊的人,只要于他有利的事情便会去做。而国师显然不是, 他就像是浓雾之中的人。
若说当年是国师毒害了隼姬公主,那又是为什么?是否其中还有藏身浓雾之中更深的人,以至于影响到了数十年后的现今。
微生敛不多问便答应了, 但对李幼如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以身涉险, 否则我绝不会再这般忍让。”
李幼如无奈答应了,被他搂过在发顶亲了亲,轻声说了句喜欢后才离开。而自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所在许久,才缓慢将窗合上了。
正巧此刻外头侍女听到了动静,走进来瞧见她站在合上的窗前便道:“公主可是身子冷了,怎么不让我们进来伺候,快些来人进来。”
朝外头喊了人进来,又过来小心扶着李幼如坐到椅子上。
不一会儿便有人端来了热参茶,一如往常般将她当作易碎的物件一样围在中间,生怕她有丝毫差错。
李幼如呆呆看着镜子,忽而道:“今日我要去找王上,你们找个人去通传一声吧。”
达慕沙自从那日来过之后便没再露过面了,这些时间里除却微生元雅被允准进宫来,此外的人都被他拒了。
这几日冷静之后,她也该去瞧瞧现今的状况,算着时间也该重新给达慕沙把脉开药了。
既然当初应承了要将对方的身子调理好,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上门也不大可能。
侍女应了声便打发了人去通传,忍不住同李幼如解释说:“近日来王上忙于同摄政王商议政事,因故近来没有得空来,上回来的时候也是忙里抽了空。”
“没事,我都明白。”
李幼如并不是很在意就如实说了,但这个事情多解释也无用,便由着她们去想吧。
若说先前在宫外侍女们为她妆扮就已经足够细致,回到漠北王宫里的时候就更加是精益求精了,若不是她们还顾虑着李幼如的耐性和身子适时停手了,只怕还要为她焚香熏上一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