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敛耳尖已经泛红,他正经的说:“别闹了,这很危险。”
玩笑也要适度,李幼如也见好就收, 重新转身将背露出。
她微微向后看时,瞄到微生敛的手指在自己身后缓缓比划着,最终终于确定了位置, 食指轻触到李幼如的肩膀上。
“你可以同我说哪儿有淤青,我顺着往下找。”
李幼如本想说不必这么麻烦, 可想来自己说了他也不听,“往下三指有一处。”
指尖轻划过肩侧,准确无误停在了她所说的位置,李幼如也因为触及伤情处倒吸一口凉气。
微生敛手指略一顿,“要揉开淤伤难免要吃痛,我会轻一些。”
他将药膏涂抹于她背后的淤青处又轻揉开时,能感觉指尖触碰的地方轻颤着,不知是太过疼痛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心底也仿佛被牵动着,鼻尖还能闻道她梳洗后带着丝丝水汽的味道,本来好意的帮忙,此刻他这般心思冒出时却令微生敛自己感到有些羞愧。
李幼如正无声龇牙咧嘴的,忽然感觉身后人的手停下了,她疑惑回头,“怎么了?”
微生敛问:“阿游,你对我们的将来有何打算?”
他闭眼无法看到此刻李幼如听闻话语后面上的反应,只能根据指尖感到的颤动得知她的情绪。
“…什么将来呀。”李幼如装傻,只是佯装淡定道:“谁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过好现在每一日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的错觉?每次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似乎总是这样糊弄我。”
“是阿敛你多想了,我只是说出我心里头的话。”
“那我暂且不问将来。”微生敛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具有压迫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我想知道你现今是怎么看待我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李幼如被他不断追问,捏着衣角的手也紧了紧,脸上假笑也快挂不住了。
怎么看待微生敛?若但从喜爱的程度而言,李幼如觉得自己应当是算得上喜欢阿敛的,可是此外再别的贪图也没有了。
他们此刻虽亲密无间,可能持续多久李幼如早已心知肚明。
“阿敛,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李幼如闭眼道,“我前几日忽然找到了一本典籍,上面记载着噬魂草的事实,我想我可以为你制药。”
微生敛却瞬间了然:“所以你才会突然知道噬魂草生长的位置。”
“嗯。”李幼如想了很久该怎么让微生敛答应将噬魂草留下来,可是无论是何种借口,只会让人觉得心怀不轨。
“所以……”
微生敛打断她的话语道:“好,我答应你。”
少年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丝毫的质疑,“这样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话题了吗?”
“我是认真的!”李幼如瞬间睁大眼,她以为阿敛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不会以这种事情骗我,所以我会相信你。”微生敛回答,他轻蹭着李幼如的鬓间,仿佛恳求道:“所以你也相信我吧,我会好好负责的,然后再一起去想我们的将来。”
明明是动听悦耳的话语,可李幼如心中却苦涩万分。
许久她才道:“好啊。”
假意迎合他,却又在最后令他失去希望,她在做的事情就这般残忍。
接下来上药的时候,微生敛的心情明显同刚刚相较而言高兴了许多,他仔仔细细的给李幼如背上淤青上药。
而李幼如却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只是回神的时候会回答微生敛问她下一处淤青的位置。
待药上完李幼如也穿好衣服的时候,微生敛才敢正视抬眼去看她。他双眼中仿若落入星耀,明亮又迷人的光辉令李幼如无所遁形。
“阿游,今日你本来在山上时,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刚刚已经说完了,就是事关噬魂草的事情。”李幼如轻垂眼帘,“而且里面也有关于阿敛身上病症的记载。”
微生敛坐到她旁边,轻握住她的手道:“没事的,现如今已经找到噬魂草了。”
李幼如这下才抬脸望向少年,他的确不知道神医辛夷隐瞒了极乐引的源头,甚至不知道如何将噬魂草制药。
“本来明日我想下山一趟寻人,但现今却可以不那么着急了。”微生敛道,“我本同他约好,他会来萤卓助我制药的。”
李幼如心中早已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你所找的人是谁?”
“神医辛夷,你认识他吗?”
“…嗯,称呼上我得叫他声师伯。”
虽然是有这层同门关系,可实际上他们之间也就说过一次话,说起来倒是很有排面,她也算半个神医的师侄。
微生敛似乎没想到她与辛夷之间居然有这层关系,他只以为李幼如会听过此人的名字,可如此巧合居然是同门?
那便也不奇怪她会知晓噬魂草的事情了。
“你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难不成你和他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李幼如道:“不必担心,表面上还过得去。”
反正对方也并不在乎自己如何做,说到底她也同这位师伯没什么感情,她要做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