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看她缓缓眨动的双眸不经有几分迷醉,伸出手就想去碰她那如同琉璃般剔透的双眸。
“傻大个,你别胡来啊!”幸而有人立刻就喊住了他,“你敢在她脸上留伤我就告诉头,你以后就别想跟着我们混了。”
大汉这才悻悻放下手,“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婆娘,这个女人我还挺喜欢的。”
女人这才上前来看到李幼如的双眼,只一眼便被她眼底的幽深所震慑住,不寒而栗的感觉走遍全身。
李幼如清楚眼前这个腰侧挂着长鞭的女人就是当日在背后偷袭自己的人,若大汉非要找自己算当时一棍的账,她也有一笔账要同这个用鞭子的女人仔细算。
“看过了还不赶紧绑上,真叫人不舒服。”
大汉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李幼如,“确实是好看不少,难怪你嫉妒。”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扇在他后背,“谁嫉妒,我可没有这么一头倒霉的发色。”说罢冷哼一声就走出去了,只留下大汉和李幼如两个人。
李幼如看着眼前络腮胡大汉,发觉他正色眯眯盯着自己瞧,没了女人在旁边呵斥他愈加胆大起来。
“这下看你怎么躲。”
去而复返的女人探头道:“喂,外头突然来了一批人!”
“啊,你能不能不要尽想着用借口坏我好事!”大汉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可是没想到女人气冲冲走到他旁边拧住了他一只耳朵,“平时你要发疯我不管,那些人自称是王都来的!”
“王都?”大汉捂着耳朵问:“平时不都是下个驿站点才来人接货的吗,怎么这次提前来了。”
“我怎么知道,赶紧把她绑好。”女人将掉落在一旁的布条重新蒙上李幼如双眼。
“几位大人,可是上面还有事情要交代我们去做的?”
虽然说是王都的贵人办事,可他们却大部分都是沙匪出身,而几人之中便是一个中年男人是沙匪的头领。
他谨慎地观察着眼前这几个身着披风突然闯进驿站的人,其中一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极度冰冷的双眸,看向自己的目光仿佛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沙匪头子一眼便能辨认出这些人身上所带的煞气,必然是从人命堆里摸爬出来的。先前王都派来交接的人里面虽然也凶神恶煞,可是却没有一眼便能感知到的杀气。
而这些人不仅眼生,看起来似乎是换了一批人。
“我们奉命来接手,那些东西呢?”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身着披风的一个青年人上前展示了他们的腰牌,“认得?”
沙匪头子盯着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的确是真货才恍然大悟点头道:“认得认得,只不过不知为何这次这般着急。”
“你想揣测上头的心思?”
“没有这回事,只不过先前从来没有过,便多问一句。”沙匪头子最后还是看向戴着面具的人,虽然他只是安静待在一旁从未开口过,可莫名觉得他才是这些人之中决定一切的人。
可那个男人只是安静看着角落的一盆兰花,对眼前发生的则仿佛毫无兴趣。
漠北少见这些水灵灵的花,这次恰巧有个商队路过此处时卖给此处店家一盆兰花,本该精气十足的花朵此刻蔫蔫垂着头,连叶片都干瘪了。
沙匪头子笑道:“不过这次抓的女人有些蛮力,等会先喂些药才好带着走。”
“是吗,那这次抓了几个?”
“…发生了些意外,现今只有一个。”
听到他说的话,那个青年人立刻大声质问:“怎么就只剩一个了!万一上头不满意怪罪下来,你们小心脑袋!”
“都怪这个女人放走其余人,虽然只剩一个,可是我很确定就这一个绝对能让大人满意的。”
这几个青年人似乎觉得情况与他们所知有所出入,但现下也只能顺着情势发展继续演下去,目光时不时落在了一旁戴面具的人身上,见男人没有反对才继续道:“那人呢,先带过来瞧瞧。”
沙匪头子喊来门口的人,本想让他们去将笼子里的李幼如带过来,可是没想到一旁默不作声戴着面具的男人却突然开口说:“不必,我们过去亲自验货。”
“那几位便随我来,人就在下边关着呢。”沙匪头子虽然谄媚笑着,可眼睛却打着转同门口的人打了个眼色,无声用嘴型说着,“有诈,叫人去。”
随后就将这些人带了驿站的库房前,门口站着的络腮胡大汉和甩鞭的女人正等候已久了。
青年人见他们挡在门前便冷声道:“让开!”
女人却并不动作,娇笑着问:“这几位小哥看着面生得很,先前不知道在哪儿高就?”
话音刚落场面突生骤变。
“都散开!”
戴面具的男人立刻察觉不对跳开,从天而降的一张巨网骤然落下,有两个人在中间逃避不及被困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