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游昕昕为嫂子让他觉得十分屈辱。只是当着季楼的面,他不敢造次。他知道自己昨夜喝醉了已经在季楼面前闹过一次,不应该再在季楼面前说话。
可是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火烧火燎的,想知道游昕昕昨夜被季楼打了之后,现在在什么地方。
虽然季明煦心里觉得这一切都是游昕昕咎由自取。但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这样欺负。
季楼淡淡看了他一眼。
“关起来了。”声音很淡,不像在说自己的妻子,只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你怎么能打女人。还把她关起来?”季明煦震惊而愤怒的眼神毫不避讳流露出来。
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桌底下的双拳紧握,如果不是碍于季楼多年积威甚重,他很有可能冲过去。
季楼不紧不慢地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接过佣人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撩起眼皮看季明煦,
“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处置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神色慵懒,慢悠悠用湿巾擦着手指,活像一个刚刚宣泄了一夜情欲的暴君。
季明煦无法想象游昕昕昨夜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听说她被关在地下室,是不是被这个冷面无情的家伙虐待了一整夜?
“小楼,别管那个女人了。”季楼的一位叔叔不屑道,“给点钱,早早把她打发了了事。你昨天的意思,是不是真的愿意和黎家联姻?你……”
嘎吱!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季楼放下杯子的声音打断。
季楼坐在轮椅上,环视了一圈众人,冷肃的眼神并没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半秒。
片刻后,季楼缓缓开口说道:“各位叔叔婶婶今早来得这样齐全,莫非都对我的屋子里的事感兴趣?”
法式餐厅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季楼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鸷,俊美的容颜上都袭着一层寒霜,目光扫过让人忍不住打个寒栗。
“没有,没有。叔叔怎么会对你屋子你的事感兴趣呢。就是关心你一下,哈哈。”那位堂叔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掩饰过去。
季楼不搭理他,朝李荃抬手示意,“各位家人慢用。我先走一步。”
李荃快步上前,推着季楼离开。
看着季楼在一众保镖拥护下离开的背影,季明煦的眼中喷着愤怒的火苗,双拳捏得咯咯直响,推开座位站起身,咬了咬牙欲迈步跟上前。
但这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拉住季晚煦的人是季家二叔,他拉住季明煦的手,摇了摇头,“明煦,你哥哥或许是事情太多累了,这几天脾气有些暴躁。他正在气头上,你先别招惹他。”
“二叔。楼哥他太过分……”
季家二叔年纪不算太大,却两鬓斑白,比季老爷子还要白发多些。
他拉住季明煦,眼神中透出长辈对后辈的关爱,“今天早上还有很多宾客要离开,你哥身体不好,你应该代他去送送客人。”
“可是……”
季文翰微微摇头,“有什么事回头再和二叔说。先去吧,别招惹你哥哥。”
看着二叔季文翰关切的眼神,季明煦辗转难受,他心中虽然担心着游昕昕,却实在是很怕季楼。
怕真的惹怒了季楼,把他送去国外。
更怕自己像是二叔的儿子当年那样,最终沦落到身陷牢狱的地步。
当年被季楼送入监狱的堂弟,就是二叔季文翰唯一的儿子。这几年,二叔形容消瘦,头发也白了不少,不就是因为见不着自己的儿子伤心的吗?
想到这里,季明煦心里鼓起勇气消散,慢慢垂下头,不敢再追着季楼去了。
第186章 坠落
当天,季楼没有回老宅,直接住在了季家的海边别院。
据说有人看见季楼的贴身保镖,阴沉着脸色去别院内的那间地下室。
那间“关押”少奶奶的地下室时不时传来砸东西和吼声,简直令人心惊肉跳。
别院中人多眼杂,季楼把自己的妻子关在地下室,每天进行着各种“折磨”的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有人说季楼从前性子就冷,腿废了之后更是性情扭曲了。他那个协议结婚的妻子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女,当然是凭他爱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也有人说怪就怪那个女的贪得无厌,企图占着季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放,死活不肯离婚,惹怒了季楼。
季楼本就不稀罕她,不过将她视作玩物罢了。这下好了,那个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捞女想削尖脑袋往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钻,终究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加上那些人都对这件事有着种的揣测和好奇,被传出去的消息也是各种花样翻新。
哪怕是季楼的妈妈和叔叔们,都从佣人那里听到各种各样的版本。
心情最为负责的要算是黎采薇本人。她知道自己父亲一直想让她嫁入季家。
能够跟季家继续合作,可以让他们黎家在商界维持着一个稳定商业地位。
从前她也确实是很喜欢季楼,一厢情愿地暗恋了季楼好多年。但是那天季楼的暴戾又冷漠的模样让她胆战心寒。她很怕,生怕哪一天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好像把游昕昕关了起来,还对她动手了。看来他们很快就会结束婚姻关系。”黎琛和黎采薇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