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知道金峰会是由新科举办的,目前华国首屈一指的大型商业性质宴会,他们团队说白了,这次金峰会就是来和新科谈合作的。
不过白清禾对于生意的头脑实在是跟她对于农学天赋程度相当的一种缺憾,简而言之,她谈不了生意,于是伊桑学长远赴重洋被迫出征。
“其实我一个人也还行。”白清禾忍不住为自己正名,觉得切西娅实在是有点大题小做,这点小事还专门让学长跑一趟。
伊桑拖着行李箱的脚步微顿,缓慢的瞥了她一眼,终于开口:“赚钱不容易,多珍惜一点大家的劳动成果。”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她会选择闭嘴。
“对了,这是你哥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伊桑掏出一个小U盘。
“他怎么跑北美洲去了?”白清禾接过,挑眉问道。
伊桑沉默了一会:“他好像对那边某个位置的经纬度很感兴趣。”
承认和天才的脑回路不一样并不是丢人的事。
夜色暗沉,街上寂静得只剩下蝉鸣,又正直旅游旺期,两人跑了好几家酒店房间都已经被抢售一空。
白清禾最终只好带着伊桑回家借宿,两人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白清禾一摸口袋才发现钥匙丢餐桌上了,连同装着口红的手提包一起。
她两只手把裤子上唯二的两个兜儿的内层布都翻了出来,空空如也,然后抬眸望向伊桑。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伊桑看了她一眼,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哎哎哎,现在这么晚你连车都叫不到,”白清禾连忙拽住他,“我打电话给我室友,你今晚先挤挤,明天再去订酒店,OK?”
白清禾说罢马上给傅明堂打电话,电话响了半晌,接通的那一刻她都不给他骂人的机会,丢下一句:“没带钥匙,快帮我开门!”
电话挂断。
没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来人推着沉重的拖鞋,脸臭得要死,眼罩还挂在额头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白清禾,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
傅明堂话说到一半,已经朦胧的睁开了眼,在看清了门口的两个人,话音戛然而止,两秒过后又卷土重来。
“你他妈不仅玩这么晚一身酒气,还给我带野男人回家?”傅明堂的脸更臭了,“你胆子大了是吧?”
野男人缓缓转头看向白清禾:“?”
“抱歉,他在梦游。”白清禾垫脚伸手一把将傅明堂额头上的眼罩拉了下来盖住他凶神恶煞的视线。
“学长,你先进来坐会。”白清禾把伊桑带到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水。”
倒水期间,伊桑慢吞吞的端坐在沙发中央,傅明堂则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学长”,他像是一头被侵略领地的雄狮,目光扫视着入侵者的实力。
伊桑率先打破安静:“你是她男朋友?”
“关你屁事。”傅明堂冷眼扫视着这个混血儿,大概弄明白了他应该是白清禾待在国外三年遇到的行业相关的学长。
“那就不是。”伊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将视线游离在他冷戾的眉宇间,突然蹙眉道,“你的眼神,很不礼貌。”
他的中文学得一般,心里花了上十种单词描述了一下这人雾沉沉的眼神,最终却只会用一句“不礼貌”来概括。
“不是让你戴上吗?”白清禾倒水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又顺手把傅明堂刚摘下来的眼罩扒了回去,“不好意思,他会用眼睛骂人,见笑了。”
“……”
你妈的。
傅明堂眼睛被蒙住了,这次选择用嘴型骂人。
伊桑接过水,依然皱着眉头在两人之间扫了几眼。
白清禾当做没看到:“你们俩今天一个屋。”
“你疯了?”
“不要。”
两句话从字数到语调没有一个地方相同,但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同一种抗拒。
“行,既然没什么异议,那早点休息吧。”白清禾准备回房睡觉,又补充一句,“放心学长,我室友很好客的。”
这女人是完全不管别人死活。
伊桑的行李箱还在门口那里,他想先起身去拿,方向正好跟白清禾的房间在一起,结果他还没走近,一只手突然把他拽住了。
傅明堂黑着脸把他连拽带拖的丢进了自己房间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真晦气,什么人都忘家里带”。
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伊桑还没来得及思考,门再次被打开,这回是他的行李箱,被同样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扔了进来。
伊桑:“……”
你们华国人是不是对热情有什么误解?
伊桑因为时差没倒过来,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周倩倩过来找白清禾的时候,发现开门的竟然是个混血帅哥,她犹豫着后退两步看了眼门牌号。
确实是白清禾家啊。
“帅哥,你找谁?”周倩倩一张口就是一手反客为主,让伊桑一度怀疑自己的中文是不是太学院派了,以至于来到华国很难搞懂华国人语境里的思维。
她余光又扫到了沙发上的傅明堂,那祖宗正被她的敲门声吵醒,神色不爽的扫了这边一眼。
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那么像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