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吹起口哨,“听听这小嘴多甜,漂亮的女孩就是比较惹人爱。”
正餐后,就是甜点时间,乔予洁站起来问:“有没有人要吃冰淇淋?”
大家的胃都是饱胀状态,Michael摇头,Chris摸着肚子朝她眨了下眼睛,“Thanks, sweetie, 但我太饱了。”
乔予洁独自进到厨房,打开上层的橱柜,在里面找能盛冰淇淋的碗。许楷文跟在她后面进来,伸手准确地拿出一只玻璃小碗递到她手上。
她扭头,“你也想吃冰淇淋?”
他只说:“我陪你吃。”
外头有烟味飘进来,许楷文顺势把厨房的门关上。他有些庆幸这不是开放式的厨房,而是中式厨房。
他下午买了三盒冰淇淋,酸奶味的,草莓味的还有榛子味的。乔予洁挑中了心仪的草莓味,从抽屉里拿出把铁勺,对着冻着的冰淇淋桶使劲,最后以失败告终。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我挖不动。”
买的时候在路上耗费了太长时间,冰淇淋是化开后重新冻上的,当然会很硬。
他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挖了一满勺,问:“够吗?”
“嗯。”她应了一声。
是她经常会发出的应答,不是yes,很轻的一声,带着点儿鼻音,他很熟悉。
乔予洁拿着小碗小勺坐在干净的料理台上,而他靠在墙上,厨房的窗户开着,夜里有风吹进来,还算凉快。
她把自己的勺子递到他面前。许楷文愣了一下,张口含住。
“好吃吗?”
可能因为太冰了,他觉得甜味来得慢。
“还行。”
小银勺被她含在嘴里转了个圈,贴着舌尖舔干净,拿出来在透明的玻璃碗中搅动。明明她只是在吃冰淇淋,落到他眼里竟然说不出的性感,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离开墙面,凑上去,等着第二口。
给他点甜头,还来劲了。乔予洁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自已拿碗挖着吃。”
第24章
主菜聊的话题是工作, 甜点聊的话题是爱情。
两瓶红酒已经见底, 大家都是微醺的状态,话题自然越来越深入, 男人们开始聊起青春期时的糗事。
“Kerwin最狼狈的样子, 大概只有我见过。应该是在泰国,我们在一条酒吧街上喝酒,原本是为了来找艳遇的, 结果他醉得一塌糊涂,最后坐在地上不走,边哭边说,‘我搞砸了,I fucked up……’ ”
餐厅吊灯下, Chris掐着嗓子在模仿他当时的声音。
“说真的, 比起看见他哭,我更震惊的是, 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脏话。”
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坐在地上哭的画面,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更何况故事的主角还是许楷文。
他抱手歪坐在椅子上没有做声。
Michael举杯道:“True love is tear. ”
Chris举杯道:“True love is blood. ”
乔予洁举起杯子,依次碰过去, 淡淡道:“True love is first blood. ”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抿了口红酒,耸了耸肩,从位置上站起来。
许楷文扶了她一下,问:“Are you OK?”
乔予洁点头,然后去到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 对着镜子凝视自己的脸。
First Love,感受到的快乐比较少。在真正有那一夜之前,他们其实打过几次擦边球,试了很多次,都因为太疼了没能成功。
她至今还记得,他一直反复在问她,你确定吗?因为这对你很重要。
问到最后,她甚至怀疑那个不确定的人是他。
她决定把自己给他,是因为她觉得他爱她。
后来她明白,一个男人想睡你,和一个男人爱你,是两件事情。她承认有时很难区分。
从洗手间出来,那个拿走了她的first blood的男人就在门口等她。而他无疑也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在他的视角中,那个夜晚是很自然发生的。因为害怕她太疼,所以他的动作很克制,不停的亲吻和抚摸她,到最后也并没有完全释放。等他解决完回来时,她抱着被子,有些抱歉地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说:“你要洗床单了。”
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感到抱歉的人应该是他。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床单换上,然后抱着她说:“我会永远记得今晚。”
那是他的真心话。
她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成年人了,甚至可以拿First Love来开玩笑。
许楷文靠在门边,说:“你喝了不少。”
“我喜欢红酒,没道理不喝。”
她扯了两张纸巾,擦了下嘴唇,“我想抽烟。”
他们去到阳台,窗台上放着烟灰缸和打火机。
他打开窗户,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骆驼。
有风蹿进来,乔予洁甩了甩头发,抽出一根点上,动作熟练。
“没想到你也会哭。”
许楷文深吸一口,“是的,男人也会哭。”
她想,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好运,能收获他的眼泪。
下一秒他说:“我哭过,为了你。”
乔予洁转头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但后来我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我需要像石头一样坚硬。”
乔予洁看着外头的夜景,说道:“大陆金融市场监管尴尬,政策紧凑,其实你更应该留在香港。”
“高薪挽留,公司资产重组只是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