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绾要出去,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大清早往哪去?”
“咦?父亲忘了吗?昨日不是您和祖母说,让我去净慈寺劝劝母亲,好让她同意你抬平妻啊。”
姜绾说完,眨巴眨巴眼,一副‘父亲你真健忘’的表情。
哪知,姜宗成在听完后,神色一变,眼内一闪而过一抹慌乱之色,紧忙开口,“不许去!”
昨日唐鸿胜和天昌国往来的账目刚被翻出来,唐家全族被抄家流放,贱卖为奴不说,唐鸿胜今日午后还要被斩首。
可见皇上的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同样,他从前那些账目,如今还捏在盛聆音的手里,若是在这个节骨眼翻出来,恐怕他的下场,会比唐鸿胜惨烈千万倍。
“为什么啊?”姜绾佯装不知,其实心里门清。
唐鸿胜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做贼心虚了呗。
“为父仔细想了想,毕竟曾经许诺过你母亲,如今也不能背信弃义。平妻一事,就此作罢。”
“不许再去净慈寺,你听见没,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姜宗成警告完姜绾后,便出了府,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姜绾微挑眉梢,好一个不能背信弃义啊。
说的她都信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只见姜绾原地跺了跺脚,“父亲怎么这样嘛,真是太过分了,我得告诉蒋姨娘去!”
说完,急匆匆往蒋氏院子去。
周围目睹了一切的下人,纷纷一脸懵。
这大小姐是不是有病?
但转念,想想姜绾毕竟算是蒋氏养大的。
只能说明,大小姐重情义。
姜绾一路跑到蒋氏的院子门口,哭爹喊娘道——
“哎哟我的蒋姨娘啊……”
第64章 还以为得了什么要死的病
蒋氏昨天挨了一顿打,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
偏偏每日还要早起给老太太请安,这会儿听到门外一阵哭丧似的声音,烦躁地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谁在吵闹,还不给我赶出去!”
“回禀蒋姨娘,是大小姐来了。”院内下人匆匆上前。
蒋氏皱起眉头,一脸不善,“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姜绾进门后,就一脸委屈地看向蒋氏,“蒋姨娘,我真是替你生气。”
“怎么了?”蒋氏换了副表情看着她。
姜绾吸了吸鼻子,抽泣道,“我刚刚准备出门去净慈寺来着,结果门口碰到父亲,他让我不要去净慈寺了。”
“为什么……”蒋氏面色阴郁。
为何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究竟是谁在搞鬼?
姜绾注意到蒋氏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
“父亲说,他许诺过我母亲不抬平妻的,不能背弃我的母亲。”
“蒋姨娘,你说父亲过不过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这昨天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父亲这样的话,岂不是影响了以沫妹妹和北王殿下的婚事?”
蒋氏在听到姜绾这些话后,整个人几近抓狂。
姜宗成,你究竟有什么把柄捏在盛聆音的手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
还是说,你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盛聆音。
才会纵容盛聆音外出清修,而不休妻?
浑身的疼痛加上外界的打击,蒋氏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可是!
她不甘就这么认输!
蒋氏缓缓抬起眼眸,视线紧紧落在姜绾脸上的黑斑。
不,还有救!
只要姜绾一死,府中再无嫡女。
她知道,姜宗成想利用嫡女的婚事,再给自己搏一个稳固的前程。
姜绾必须死!
姜绾触及到蒋氏眼内的杀气,对上她的视线,微扬唇角,“蒋姨娘,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啊?”
一句话,瞬间又让蒋氏回归现实。
她低头,见手腕上已经布满了红痕,蒋氏眼内流露些许慌乱之色,“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好吧,蒋姨娘脸色不太好,注意休息。”
姜绾走了出去。
出了远门,姜绾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到蒋氏手腕的红痕,笑意不达眼底。
姜绾看了眼时辰尚早,想着又好几日没去私塾了,便离府去了私塾。
今晨的大街上格外的热闹。
许多百姓早上起来,才听说了唐府最后被宣判的结果,这会儿好多人站在路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玄冥军和幽兰卫。
姜绾被一声红豆糕的小摊吸引,让马车停下,自己走下来买些红豆糕。
旁边两个排队买红豆糕的百姓,一言一语说着——
“哎呀,这刑部的唐大人,可真是糊涂啊,都混上刑部侍郎了,咋还那么贪呢!”
“人嘛,谁会嫌银子多啊,只能说,有些人藏得比唐大人好而已!”
“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
姜绾回头看了眼刚刚说话的百姓,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啊。
但这一回头,偏巧就碰到一个她最不想碰见的人。
“姜绾!”
姜绾看了眼那辆高调又金灿灿的马车,心想这才什么时辰,叶北宁是不爱睡懒觉吗?
“姜绾,聋了啊,给我过来!”
叶北宁见她站在原地发愣,又透着马车的窗帘,冲她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