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尘璧搂着她的腰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她亦望向对方的眼眸,把他的手按到头侧,伏下身子亲在他利落的下颌骨,这是她最喜欢亲的位置。
她唤他:“青阳,我回来了。”
青阳尘璧捏住她的两只小手,包进手心,在她的发顶命令:“不许再走。”
“嗯……不会了。”
虽然青阳尘璧休沐在家,却也有许多事要处理。
能者多劳,首辅大人身兼了三十多个职位,如财政支出的判度史,管理皇家库藏的权知太府卿事,负责祭祀事宜的祭祀使,监管造币的筑钱使等等,大大小小事宜都需要向他禀告。
有人来的时候,青阳尘璧就把叶可卿放在窗外的回廊,给她找来好吃的好玩的由她玩耍,他也能从窗户瞧见她。
各位官员都觉得今日的首辅心情不错,若是日日能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叶可卿走到哪儿就有人跟着,就怕她有个闪失。
绿陇跪在叶可卿跟前,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求姑娘救救首辅大人。”
叶可卿的笑意收敛,认真问:“你此话何意?”
绿陇抬头禀告:“首辅大人自从为官以来,为国事殚精竭虑,却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实则身体早已损坏。陛下与太医亦几番劝说大人爱惜身子,说再这么下去,首辅大人恐怕要猝死在案桌之上,但大人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却不予理会。我观大人待姑娘与众不同,斗胆请姑娘劝说大人珍重身体啊。”
绿陇字字句句皆是为青阳尘璧身体着想,叶可卿怜惜她的忠心,扶起她道:“多谢你告诉我此事,药给我吧。”
“绿陇感激不尽。”
已到晌午该用膳的时候,书房内仍在议事。
叶可卿端着药进来,看到青阳尘璧坐在上座,岁月在他身上磨砺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有上位者的松弛,听人禀告政务时,他的神情大都严肃,只有在看到叶可卿进来的身影时,眼里露出浅浅笑意,让官员以为自己看岔了。
总归来说,与叶可卿见到的青阳尘璧有很大的差别,极其有陌生感。
叶可卿凑到青阳尘璧身边换茶盏时,悄声附耳:“我饿了。”
原以为青阳尘璧会让众官员一起边吃边聊,或是答应她立马结束就用膳,却听他压低声音道:“不用等我,你先用膳。”
这让叶可卿一愣,黑着脸离开。
叶可卿一个人吃了一桌的珍馐美食,越吃越气,吃完也没见青阳尘璧的身影,她又端着茶进去,里面的药都凉了也没喝,她瞪他一眼。青阳尘璧抬了抬眉,总算意识到这碗药非喝不可,伸手端起仰头喝下。
凉都凉了,喝了药效也是大减,叶可卿捧着碗再次黑脸出去。
她生气了,她要回家。
叶府的人悉数放归,众人就跟去监狱一日游一样,仿佛做了场梦。
院子里的东西都乱糟糟的,大家都在干活,涮洗的涮洗,搬运的搬运,修瓦的修瓦,一派新气象。
齐管家见到叶可卿回来,松了口气,赶紧安排人端来火盆,冲叶可卿招手,“来来来,小姐跨一跨,去去霉运。”
叶可卿大步跨过火盆,进了里屋,嚷嚷着吩咐春鸢:“赶紧去给我招赘婿啊。”
“哦。”春鸢懵懂地问,“小姐,要这么急吗?我们门口的封条也才揭了。”
叶可卿叉着腰道:“急!急不可耐。”
春鸢被小姐的话羞得红了脸,赶紧低头应下:“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会儿。”叶可卿叫住人,加了一句,“你把陆怀浓叫来,我要退婚。”
青阳尘璧忙完,第一时间就问绿陇:“她人呢?”
绿陇得了叶可卿的指示,道:“姑娘让我转告大人,她……她生气了,大人您看着办。”
说完就跪在地上,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实在是太难了。
却见首辅大人轻笑一声,并未生气,问她:“为何生气?”
见与叶可卿说的反应如出一辙,绿陇回答:“大人请看吧。”
绿陇死活都不愿意说下面这段话,央求着叶姑娘把话写了下来。
青阳尘璧展开信纸,上门字迹凌乱,可以看出确实是生气了。
第五十七章 解除婚约
“青阳尘璧,我慎重考虑以后,觉得自己不能年纪轻轻就当寡妇,您好好当您的朝廷命官,我要回去享齐人之福了,哼。”
什么叫齐人之福,她懂什么意思?
青阳尘璧的脸色青了又黑,把信纸揉成一团,指骨捏得咔咔作响,看来是动怒了。
门外,内侍官急急从宫里赶来,“大人,陛下急召。”
“有劳公公回话,臣有要事要处理。”青阳尘璧按了按眉心,抬步要走。
内侍官脸色一变,凑近道:“大人,夜照国的公主指名要与您联姻,您还是赶紧进宫吧。”
叶府。
叶可卿翻出压箱底的婚书,又写了一封退婚书,等到了陆怀浓。
陆怀浓如今经历了事,多少有些改变,他望着叶可卿低低唤了一句“可卿”,叫叶可卿听得直皱眉。
“不许你这么叫我。”
“唉!”陆怀浓抿唇笑了,眼里露出宠溺的神色。
叶可卿翻了个白眼,摆出退婚书,指着手印的位置催促道:“快些签章,我跟你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