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生存,各凭本事,你很快就会明白。总不至于人人都学孙莺,做个烈女。”
不,不可能,媚奴怎么可能是孙莺,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爱唱曲儿的那么多,肯定是巧合。
邀月楼的妆娘手艺精巧,惯会发挥女子原本的容貌优势,即便只有七分美的叶可卿,在妆娘的摆弄下,黛眉如弯月,皎皎颇白皙,层层衣裙如花瓣铺开,娇媚勾人。
然而她的眸子冰冷淡漠,冲淡了那份媚世,眼里的倔强与楼中花姑娘与众不同。
“可惜你没个才艺,当年许公子可是花了五千两白银,给咱们邀月楼的头牌抬身价哩。”
第二十章 青阳买她
叶可卿不喜欢被物化,更是厌恶自己这般盛装,不悦地挪开视线。
妆娘见叶可卿不接话,尴尬地收起了笑,奚落起来:“进了这儿还傲什么傲,我看你要是能有个二百两,就不错了。”
“你在胡说什么,滚出去。”老鸨还未进到门内,便出声呵斥。
她为今日上新货造势了多日,更是压住许公子点名要叶可卿伺候的消息,就等着抬个好身价,赚个钵满盆满。
听见这话如何高兴。
那妆娘自知说错了话,灰溜溜地走掉。
老鸨这才领着叶可卿往楼下的大厅走,众宾客千呼万唤,就等着叶可卿出场。
落英缤纷。
花屑打着旋从楼上飘下,纷纷扬扬。
在众多陌生男人炙热的面孔中,叶可卿一眼抓住了一道身影。
青阳尘璧!
他来了。
他来救她了。
他变得瘦削了些。
叶可卿眼眶有些发热。
那颗无处安放的心总算有枝可依。
却又为青阳尘璧担心,他如何能与许慍一争。
眼中又涌上兵荒马乱。
直到看到他带着安抚的笑意,她心里一暖,安定下来。
老鸨向来没有虚的,直接喊价:“老规矩,起拍价五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这么好看的小娘子,我出五百两。”
“一千两。”
楼上的雅间终于有了动静,许慍着人喊价:“五千两。”
台下哗然。
老鸨也是满脸红光,笑得眯起了眼。
那妆娘在台后看着,不禁也错愕起来,这可是许公子捧头牌的价格。
许公子如今又要捧出一个头牌来吗?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即便是钟鸣鼎食之家,也不能由着一个纨绔子弟随意挥霍。
此价一出,场内安静了许多。
一直没有出价的青阳尘璧,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五千一百两。”
老鸨惊得呆了一瞬。
在金陵,竟然还有人跟许慍叫板?
紧接着就是喜出望外,这小丫头的身价,创了邀月楼的新高,恐怕将来又是一颗摇钱树。
不止老鸨惊呆,那妆娘张大了嘴,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
现在的少年郎,是家中银钱给的太多,还是审美变了?
要说这新来的,姿容远远比不上当年的头牌,且没有才艺傍身,竟也引得许公子,和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少年郎竞相逐价。
“六千两。”许慍的人喊价。
台下的人疯了。
老鸨也疯了。
“六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这个小娘子虽然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好看到这个地步。”
“你别说,这个价格一出,我越看她越好看了怎么回事?”
老鸨心忖,这下估摸着没人再喊价了,带着兴奋与颤抖高声喊:“六千两一次。”青阳尘璧身旁的男人带着看热闹的八卦,问:“兄弟,你这么有钱怎么不坐雅间?”
“为了她看到我。”他不过是想让叶可卿安心。
那人闻言仔细看了青阳尘璧的脸,这容貌,不比台上的小娘子还要难得?
自恋点属实应该。
那人好言相劝:“兄弟,我劝你还是别跟许公子争,没好下场的。”
“嗯。”青阳尘璧敷衍地点了点头。
“六千一百两。”
青阳尘璧追价,还嗔怪地瞪了叶可卿一眼。
叶可卿竟然悟了,他在嫌弃她太贵了,她的一腔感动和担忧化为气愤。
二楼雅间。
许慍打扮儒雅风流,眉间却隐隐带着暴戾,踢了一脚侍从,“谁在跟我作对,还不去查一下?”
这般一百两一百两点加价,很难让人不觉得是故意的。
侍从正准备开门,门外就进来了许如田的亲信。
他附耳在许慍身边说了几句。
许慍不可思议地问:“爹何时还要管我的这种事?”
亲信道:“少爷,老爷自有他的用意。那名郎君无论花费了多少,都请公子代为结账。”
“……”
许慍无言半晌,搞了半天,那人还给他省钱了?
他面目狰狞道:“这人不会是我爹的私生子吧?”
“公子说笑了,还请公子切莫忤逆。”
许慍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是老鸨的声音。
老鸨刻意喊得缓慢,几乎是对着许慍的方位。
“六千一百两一次。”
“六千一百两两次。”
“六千一百两三次,恭喜这位公子抱得美人归,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