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了抖,面无表情。
叶可卿想,兴许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配合地穿好全部衣服,叶可卿生无可恋,总算明白他那句会对她负责。
什么女子清誉,通通碎了一地。
事毕,她羞得无地自容地。
接近年关,朝中暗流汹涌。
起因是衡王想将修建摘仙台,遭到了群臣反对。
所谓摘仙台,据衡王意思是一座比天高的楼,修来贡衡王追求天上的仙子。
叶可卿听青阳尘璧说完以后,连评价都懒得说。
这样不羁放纵的风格果真是衡王做派,劳民伤财,不切实际。
“若衡王执意如此,恐怕民不聊生。”青阳尘璧忧心道。
话音一落,院子就响起了拍门声。
青阳尘璧打开门,一串丫鬟婆子迎着青阳尘璧的祖母站在门口。
“璧儿,祖母亲自来接你回老宅。”
叶可卿看向门口,与老夫人的视线对上,对方淡淡扫过她,然后无视。
第三十六章 王妃解围
青阳尘璧始终姓青阳,如今他的父母亲皆不在了,被老夫人接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青阳尘璧面无表情道:“多谢祖母的好意,我不便回去。”
老夫人刮了叶可卿一眼,不善道:“我着人几次与你说,你皆推脱,原来是守着家里这个小丫头。”
说着,就杵着拐杖不客气地往里面走。
一群人便挤在了小小的堂屋。
老夫人坐在上座,打量了一圈,嫌弃道:“我儿就跟兰汀住这种地方?”
又想到她儿子已经死了,目光落在叶可卿身上,怨怪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我今天要替我儿报仇!”
叶可卿的手包裹着纱布,哪里是旁人的对手,立马躲在青阳尘璧身后。
青阳尘璧亦拦住奴仆,对众人道:“不许动她。”
奴仆们面面相觑。
老夫人不悦地皱起眉,“璧儿听话,你若是喜欢这样式儿的,祖母给你找几个通房丫头,切莫为她自毁前程。”
“自毁前程?敢问祖母,叶可卿是犯了何事能毁我前程?”
老夫人自以为苦口婆心,道:“祖母是为你好,这丫头命硬,克死了你爹你娘,你怎么还要护着她?”
“自然是要护的,我看有我在谁敢动她?”
青阳尘璧很是坚定。
叶可卿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一暖。
想起曾几何时,陆怀浓也是这样把那个画舫女子护在身后。
原来被保护就是这样的感觉。
“青阳……”
如今的青阳尘璧乃是解元,老夫人也不想为了旁的人与他生份。
“这样,这丫头我带回去调教一番再还给你,你安心准备春闱,莫要被她耽误了考试。”
老夫人想得很好,少年郎嘛不过是一时图新鲜,一开始没见着可能还会想一想,久而久之自是忘了。
若再考完科举,身份水涨船高,恐怕还看不上这个野丫头了。
她也不用白白做了令人生厌的恶人。
青阳尘璧冷笑一声,“不许。”
“不许?”老夫人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有几分本事,勾得璧儿与她作对,看她越发不顺眼。
叹了口气,老夫人妥协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便收了做通房,你带着她跟我一同回老宅,家里好歹有人伺候。”
青阳家祖上还有点家业,铺子店面收收租,倒也说得过去。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光宗耀祖的子孙,老夫人也得哄着点。
她如此退步,想来青阳尘璧应该同意了。
好歹她是他的长辈。
“不去。”
青阳尘璧目光悠冷,不为所动。
这可把老夫人气得不轻。
她拍了拍桌子,瞪大了眼,像要吃人。
“看来你爹娘把你惯坏了,连祖母的话也不听了,这不孝的名头传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参加春闱?”
且不说老夫人这番行为全是为青阳尘璧好,青阳尘璧一再忤逆尊长,世人免不得也要站她这边。
到那时候,口诛笔伐之下,取消春闱资格也是极有可能。
青阳尘璧讽笑一声,他还真不信他这个势力的祖母,能舍得不要他参加春闱。
老夫人确实舍不得,只能不客气道:“那便看看谁的人多,愣着干什么,把那个死丫头给我抓回府,我看他跟不跟我回去!”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门外,一位贵妇站在小院门口,即便是她身边的丫鬟女使,也比青阳尘璧的祖母穿得尊贵气派。
一行人往寒碜的院子一站,蓬荜生辉。
叶可卿听见青阳尘璧愕然低喃了一句“外祖母”。
老夫人上下打量一番,便知来人非富即贵,迈步迎出去。
“贵夫人是?”
王妃自是不会纡尊降贵和这个妇人讲话,身边的秋月昂了昂首,斥道:“大胆,见到濮阳王妃还不行礼!”
威仪尽显。
老夫人嘴张得能塞下鸡蛋,惊诧于这样的大佛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身体比脑子还快,立马跪在地上。
青阳尘璧领着叶可卿亦是行礼。
院子里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