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脸色变了变,加快了速度,又走向了朱儿和霜儿的房间,门依然一推就开,屋里依然空无一人。
就连受伤的骨离都不知所踪。
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分明是有问题。
如果他们都要离开,不可能留下她自己。
这么想着,云迟再次感觉到另一个问题,她什么时候能睡得那么熟,一点儿警觉性都没有?
这毕竟不是在迟府,明明就知道是在别人为了困住镇陵王而专门布出来的幻阵中,她不可能那么放松的,但是,她竟然睡到晋苍陵离开都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一个最大的破绽。
是的,破绽。
云迟猛地回头,望向了自己住的那间寝室。
在月色下,大红的窗帘竟然显得有几分鬼魅之气。
她突然觉得不对。
就算是布阵之人对她在宫宴那晚穿的红色印象深刻,又不是她的话,怎么可能布置这么个房间还愿意照她的喜好来?
要知道,幻阵中,她在那些美人的心目中,并不是王妃,甚至不是侧妃,只能唤一声“迟夫人”罢了。
所以,那些大红的布幕纱帘,其实只是要迷惑她,让她忽略了别的东西吗?
一想到这一点,云迟立即就往回走,刚才她出来开了门,现在门还开着。可是就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发现屋里又有人了!
她很清楚地听到了两道呼吸声。
而且,她的感觉也十分灵敏,有人没人能够感觉得到的。
房里怎么又有人了?
云迟的眼眸里盛满了冷芒,心头也涌起了杀意。她最讨厌有人拿她来戏耍,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虚!
她肩膀轻抖,云啄啄就飞了出去,又落在横梁上。
云迟轻抚了抚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千丝手镯,立即进了房,然后就朝床上看了过去,这一看,她的目光就是一片沉冷。
床上竟然躺着人。
云迟手指一弹,一朵火焰弹上了蜡烛,瞬间就点燃了,屋里有了温暖的烛光。
但是云迟的心却是阵阵发寒。
因为床上相拥着睡着的两个人,赫然是晋苍陵和云初黛!
晋苍陵还是穿着整齐,云迟记得他洗完冷水回来之后也没有更衣,直接和衣上榻搂着她睡了,现在他也是如此。
但是云初黛却只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肚兜,露出了雪白双肩和手臂,长发披散在枕上,偎在晋苍陵怀里睡得很是甜美的样子。
云迟只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怒火中烧。
她手腕一动,千丝立即就朝床上的镇陵王射了过去。
“滚起来!本姑娘允你用我男人的样子抱别的女人了吗?”
是的,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两人是假的,是假的!
晋苍陵要是这么无用直接中了这种招,敢抱着这样近乎半裸的女人睡觉,纵然知道是假的,她也绝对会废了他的手臂。
但是,就算是假的,她也不允许。
她的男人的样子,被用来这样侮辱,她能乐意?
那千丝一射了过去,床上的男人立即一跃而起,跳了下床,身手竟然也灵活得与镇陵王无异。
甚至,他落地站定之后那冷冷带着杀意扫过来的目光,也跟镇陵王那么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王寝室?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声音,他的语气,竟然也都跟镇陵王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云迟与晋苍陵已经那般亲密,如果不是她的感觉敏锐得无人可比,恐怕也得错认,觉得这就是晋苍陵无异。
“活得不耐烦的人是你。”云迟没有多话,一按手镯,又是两根丝线飞射了出去。
那人身形一掠,人已经朝她欺身过来,一掌就要拍向她的胸口。
而这个时候,床上那个“云初黛”也惊坐而起,看向了云迟,“有刺客!”
“刺你姥爷家的二叔公的三舅舅!”云迟怒骂一声,“云啄啄,给我啄她!”
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有武功的,也就是说,她并不是那些被选秀送来的倒霉女人!
云啄啄听到命令,立即就拍打着翅膀从横梁上斜斜俯冲而下,尖而长的利喙朝那“云初黛”迅猛地啄了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皇城,太子东宫的一处僻静院子里,斜坐在榻上的云初黛也一声惊呼,步步地往后退去,那举动,就跟在幻阵中的那个“云初黛”一模一样。
第389章 阴柔的男人
隐在暗处的一个人走了出来,按住了她的肩膀,“圣女不可乱动!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一旦擅动,这个傀儡术法便会出差错了吗?”
这个人身一身黑衣,脸却冠如白玉,唇红齿白,看起来虽然俊美,可是却俊得有几分阴柔。
他的黑袍也有些怪,宽袖长长曳地,袖口上方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两根相交的白骨。
那白骨点缀在黑袍上,黑白分明,却有那么几分诡异。
云初黛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入宫找到她的,但是,他说出来了仙歧门三宗师的名讳,而且也带了三宗师的亲笔信。
仙歧门的三宗师是个行踪飘忽的人,而且有那么几分邪气。
可是云初黛却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浑浑噩噩的时候有好多次遇到三宗师,他都会抱抱自己,还亲昵地亲她的脸,捏捏她的脸摸摸她的头之类的,她隐隐记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是很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