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黛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云问松也与太子一样的想法,既然正好有这女人让镇陵王愿意退亲,那就退!
他手一挥,那些仙歧门弟子瞬间松了口气,齐齐退了下去。
而那位聚保城的富商亲眷也知道只能自认倒霉,根本不敢提出半句抗议。仙歧门他们得罪不得,太子得罪不对,镇陵王更是不敢得罪!
云迟见这事就这么压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他们要定婚要退婚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来这里的目的,一个是看看云问松是否在意“云迟”这么个女儿,一个就是搅了云初黛的宴席。
她这人心眼特别小,就是见不得有人死了,而害死她的人还好好地快活着。
还有,洪氏她也不会放过。
只是,洪氏因为之前被镇陵王一个酒杯砸了一口血,如今一直躲在后面不肯出来。
云迟眸光一闪,那双眼睛里就盛满了恶劣的狡黠。
洪氏不是想让那什么杀二杀四将她毁了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
她手肘往后撞了撞,从某王爷怀里挣脱出来,“亲爱的王爷,我有事要做,你可别阻手阻脚的。”
镇陵王脸一黑。
他刚刚护了她,这是马上便被她嫌弃了?这女人,这女人真是干脆直接弄死算了。
云迟又往前走了几步,偏了偏头,看向躲在云问松后面的洪氏,洪氏对上她的目光,心头就是一跳,有镇陵王在,她不敢再叫嚣着要拿云迟怎么样,但是,却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贱人,早晚要弄死她!
好在门主完全不听她的,不信她的。
这么一想,洪氏又得意起来,但是不对她露出得意,便见云迟的眼睛突然有波光闪闪,她的脑子霎时就是一片空白。
然后,她转过身,匆匆就往后堂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云迟唇角微微一扬。
“你想干什么?退下!”在主位后面站着当护卫的仙歧门弟子见她走近,立即横眉一扫,猛地喝道。
不能打杀她,也未必要对她客气吧。
本以为这女人还要胡搅蛮缠,她却对他轻轻眨了眨眼。
那男弟子一下子失了神。
云迟敛下眸光,往宴厅门外退去。“王爷,你们继续谈正事呀,我先去外面透透气,这里面可真是闷死人了,一点都不好玩。”
云初黛咬牙。
在她的寿宴上闹了这么一通,又杀了人,现在竟然说不好玩!
镇陵王挥了挥手,“在外面候着。”说完,他又冷眼扫了过来,“若是本王出来见不到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云迟却听出了浓浓的威胁。
云迟侧头看了他一眼,倏地抿唇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晋苍陵心里就升起了一丝不太妙的感觉。她这一笑,让他觉得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可能不是很喜欢。
却听她说道:“我一定等着王爷。”
花焰鸟又飞了起来,绕着她盘旋飞了一圈,然后落到了她肩膀上,还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柔软的细毛让云迟觉得有点儿痒。
“想跟着我?那就跟着吧。”话虽这么说,但是云迟对花焰鸟可没有那么温柔娇惯,直接就曲指弹了一下它的嘴,弹得花焰鸟可怜兮兮地退了退。
云初黛看着这一幕,快要嫉妒疯了。
这是她的鸟!
是她的花焰鸟!
“你可不要忘了,花焰鸟是宏殿下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你该不会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抢了去吧?”云初黛咬着牙,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
云迟微偏着头,有点邪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是无赖地道:“哦?是吗?你的?那你叫它飞过去呗。”
云初黛闻言几乎气倒。
要是她有这本事,还用得着说吗?
花焰鸟根本就不理她!
“宏殿下......”她委屈地转向宏祺,泫然欲滴。
不得不说,云初黛把这种娇弱的表情和动作已经修炼到了驾轻就熟的程度,而且也正好很适合她,宏祺看着她这样子,心疼死了,立即就怒指向云迟。
“没错,花焰鸟是本皇子送给圣女妹妹的,我没有找你算假冒侍女的账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强占花焰鸟!赶紧把鸟儿送到圣女手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们怕镇陵王,本皇子可不怕!”
云迟闻言挑了下眉,理也没理他,又曲指弹了花焰鸟一下,带着嫌弃的语气道:“喂,叫你去找圣女啊,听见没有?”
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这么珍贵的一只宝鸟,她一直这么嫌弃地弹它,弹它,弹弹弹,这像话吗?
这么多人都不能得到花焰鸟的青睐,这么个粗鲁的一点都不珍惜它的,花焰鸟偏偏就缠着她,这是真是气死人了。
“啾嘁!”
花焰鸟看了云初黛一眼,一个快速地扭头,身子一转,对着她撅起了鸟屁股!
噗!
这,这是被赤裸裸地鄙视和嫌弃了!
瞧瞧,瞧瞧,屁股朝着她不说,还抖了抖屁股!
云初黛的脸一下子腾地烧了起来。
那是羞愤难堪!
她堂堂仙歧门的圣女!哪里不如云迟那个贱人了?
偏偏云迟斜睨她一眼,还落井下石地说了一句:“不是挟凤命而归?令百鸟朝凰?花焰鸟也是鸟啊,怎么不见它朝你?哦,朝了,不过是用屁股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