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爷所言极是,常安一定传令下去。”
常管事想了想,又道:“不过,还有一事。”
“何事?”
“这云姑娘听口音是大晋人士,若是她回到大晋又如何?”
“那便把乘风楼开到大晋去,楼主又不缺银两。”孟天然不以为然地道:“云姑娘在哪里,便把最好的人调到哪里,这个不需要我来教了吧?”
乘风楼这样的客栈,开一家所花费银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再者,这些楼里的人也都是需要银两的,但是孟天然说得实在是云淡风轻,说明他的确是不把这么一笔银两看在眼里。
“常安明白了。”
常管事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屋里一丝轻响。
靠在床上的孟天然睁开眼睛。
“如何了?”
随波逐流垂手低头同时回道:“姑娘已经出城北去,与她的手下碰面。”
孟天然点了点头,“那些猫猫狗狗的帮她清理干净了?”
“是。”
“嗯,依你们之见,姑娘是要往哪儿去?”
“北去那条路,许是真云教。”随波说道。
真云教?
孟天然想了想,看了他俩一眼,“退下吧。”
眼前一晃,随波逐流已经杳无身影。
木野有些坐立不安地朝来路望着,“姑娘能顺利出来吧?肯定会有人追赶她的。”
“放心吧,萧王不出手的话,没有人拦得了小天仙。”
丁斗对云迟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她手里有了无穷的时候。
果然,他这一句话刚落,便看见一骑扬着尘烟而来,马蹄声渐渐近了。
风扬起她黑色的披风,让他们一时间没能认出她来。
等到她近了,看到她的样子,他们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云迟跃下马。
“姑娘,您这披风?”朱儿和霜儿上前,一人牵住了她的马,一人递上了水囊来。
云迟接过水囊喝了两口,道:“乘风楼送的礼。”
这披风布料柔滑,做工精良,而且也是新的,还真的不差。
她这一回在乘风楼又吃又拿,连她自己都觉得乘风楼要亏太多。
但是看那孟爷和常管事等人都全无肉痛的感觉。
果真是财大气粗。
第688章 子夜流衣
此时夜色正浓,本来是该在乘风楼好好地睡一晚的。
云迟叹了口气说道:“好好的交了那么多银子住客栈,现在床都没躺一会,当真是亏本了。”
众人听她这样叹息,都觉得颇为无语。
丁斗笑了起来。
“你呀,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小天仙,咱们交的那点银子,连你这件披风只怕都买不起。”
“哦?”云迟看了一眼这身上的披风,“这披风还有何来历不成?”
“倒也不是算什么特别的来历,但是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大禹很贵重的一种料子,叫子夜流衣,这种料子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据说是冬暖夏凉,不易燃烧,能遮日光,能阻风沙,一尺便要百两。”
噗!
一尺便要百两?
那这么一件披风,加上工钱,只怕是真的需要几百两吧?
果然是他们交给乘风楼的房钱都够不上。
霜儿讶异地问道:“这披风这样贵重,乘风楼的人就这么送给姑娘了?”
乘风楼是一向就这么财大气粗,还是说只看人的?
只是对云迟另眼相看?
“嗯,就这么送我了。”
云迟抚了一下披风的料子,子夜流衣,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名字。
那么在大禹想必还是有不少人能够认出这种料子的吧,只有她,根本就不知道,穿了就走。
啧啧。
云迟第一次觉得自己当真是厚脸皮了。
“小天仙也答对了他们的问题?”丁斗对这事还是挺好奇的。
说起这个,云迟沉默了片刻。
她之前并没有在孟天然面前露出震惊来,但是事实上现在她对乘风楼背后的主子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为什么会拿出那么一幅绢画?
为什么会知道她生活的那一座古墓里的情形?
没错,那一幅绢画上面画的那条通道,她熟悉的很,那正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那一座古墓里。
那条通道过去便是藏书室,她看的那么多书,就是都来自那一个藏书室。
甚至,她知道的这释灵珠,这明雀骨,还有这株云胡归,也都是在藏书室里的一本书上有记载的。
所以她才会三件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乘风楼会知道?
云迟心里已经隐隐认定,这乘风楼的主人应该与她有某种联系。这种联系也许未必就是跟她有什么关系,而是说,找到了他,也许就能够找到那座古墓的秘密。
也许还能够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座古墓里。
她一直都想知道,那古墓的主人是谁。
那古墓的主人才算得上是她真正的恩师吧,毕竟她这所有的绝学,都是从墓里学来的。
至于那个老头,还有那道让她回去的声音,可能算是她第二个师父?
“是,我回答出来了。”她轻声道:“所以这乘风楼的主人说不定与我有什么关系,但是敌是友,我至今也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