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洵哥哥!”她朝那道身影挥手,“你没有伞吗?”
商洵背着书包站在那里,黑发已经被打湿了些,略显苍白的小脸有些阴郁,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我把我的伞借给你吧。”杳杳连忙把自己的伞从车窗里递了出去,“你的爸爸还没有来吗?”
商洵垂下眼,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伞,又抬眼注视着她的脸,嗯了一声。
“你不要吗?淋了雨会感冒的呀,如果发烧还会被扎针。”杳杳一想起被扎针就一阵后怕,她最害怕生病了。
见商洵还不接,杳杳不由分说就把自己的伞塞到他的手里。
见他终于接了过来,杳杳这才露出笑脸,眉眼弯弯,“那再见啦!”
可是等车子开走一段距离,杳杳忍不住回过头,看见雨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还是忍不住让司机回了头。
商洵没有撑开伞,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粉红小伞,应该是某个品牌定制的儿童伞,看得出她的父母很爱她。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阿洵哥哥?”
商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抬起头。
只见杳杳开门跳下了车,对他说:“你要去我家玩吗?”
现在雨越小越大,阿洵哥哥的爸爸也不来接他,在小小的杳杳眼里,等待是件很让人难受的事情,她的爸爸妈妈从不会让她久等,但是她却不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父母都是那样。
杳杳朝他伸出手,笑容灿烂:“你要不要到我家,我们一起玩吧。”
商洵没有回握那只手,而是抿了抿唇:“你父母同意吗?”
“当然了,我爸爸妈妈很好很好的。”
雨势越来越大,杳杳连忙拉着他的手往车里躲去,两个小孩此时都快淋成了落汤鸡,即使车内开足了暖气,但是杳杳还是打了几个喷嚏。
回到家后杳杳连忙准备换衣服,她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于是她摆出小主人的架势,问商洵要喝什么,并且强调草莓牛奶最好喝。
看商洵不反对,于是她又跑去找琴姨帮忙做草莓牛奶。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林应缇和江席月才回到了家,他们俩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小孩,都是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杳杳。
“杳杳?”
杳杳此时正在和商洵一起玩棋,她趴在地毯上,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便抬起头,露出了笑脸。
“这是我们班的同学,爸爸妈妈你们认识的,我邀请他到我们家玩。”
看两人都不说话,杳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杳杳想,你随时可以邀请朋友来你家,但是来之前必须征求别人父母的同意。”
闻言杳杳愣住了,神情也有些害怕,“…….那怎么办呀。”
这时一边的商洵突然开了口,冷冷道:“是我要来的,和她没有关系。”
江席月看着他们俩一会,然后和林应缇对视了眼,叹了口气。
“我给商老爷子打个电话吧。”
好在最后过程十分顺利,商老爷子听说孙子在江家,也没多说什么,并且还意外他为什么能和江家人认识,看上去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关心自己的孙子,甚至连他和谁同班同学都不知道。
至于商洵的爸爸,早就忘记来接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如果不是江席月告知他这事,他甚至都根本想不起来。
于是最后江家的晚餐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是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商洵并不爱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饭,饭桌上基本只能听到杳杳的声音。
“妈妈,今天上音乐课老师表扬我了。”
林应缇抿唇道:“是吗?表扬杳杳什么?”
“夸我唱歌好听呀。”杳杳的脸蛋红扑扑的。
江席月微微一笑,语气温柔:“爸爸和妈妈也这么觉得。”
“不过阿洵哥哥也被老师夸了,王老师夸他脑袋聪明,做题很厉害。”
“不过还是没有爸爸聪明。”杳杳闪着星星眼,看着江席月,“妈妈说爸爸小时候很聪明,还差点骗了她。”
“……”
江席月微微扬唇,看向旁边故作淡定的林应缇,眼里还是泄了几分笑意。
阿洵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垂下了眼,掩去了眼里的异样神情,原来真正的家庭是这样的吗?他从来没感受过,他的家里很大,但是却没有一丝生气,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和一个保姆。
“尝尝这个吧。”林应缇给他夹了菜,“杳杳很喜欢吃这个,小孩子的口味应该差不多。”
“…….谢谢。”
吃完饭后,两个小孩又继续玩棋,商洵突然说:“你的爸爸妈妈很好。”
“当然了。”杳杳有些骄傲,不过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警惕,“但那是杳杳的爸爸妈妈,不能送给别人的。”
商洵:“…….”
杳杳又严肃补充:“借也不行。”
“…….”
江席月已经换了休闲家居服,他应该刚洗完澡,就站在那,身形恣意懒散,带着几分随性。
“杳杳,要不要弹琴?”
杳杳连忙站起身,“我要我要。”
家里摆放的事一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一大一小并肩坐在琴凳上,手指共同在琴键上飞舞着,流畅优美的琴声缓缓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