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驰道:“梅若安的外祖父也是古董鉴定专家,另外,申智厚盗墓多年,非法交易的古董无数,如果韦竹君走私文物,那么申智厚手上握有韦莫言的证据就不难,所以……”
史沛然明白他此刻省略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所以申智厚或梅家的手上还会握有韦莫言的证据吗?
他说道:“逻辑上是这样,你要不要回霖江一趟?”
向驰摇了摇头,“不急,假设申家真的有这个证据,那现在一定在申恒手里。”
“呜呜呜……”电话响了。
向驰接起来,说几句就挂了,交代道:“韦竹君到机场了,我的人进不去,你想办法查一下,看看她要去哪儿。”
史沛然打一个电话,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
下午,欧阳看到苏如兰穿着长款羊绒大衣出了小区,不紧不慢地朝美容院的方向去了。
她与宁安交代一声,戴上帽子和口罩,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早春时节,春寒料峭,但好在阳光不错,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苏如兰很享受这样的阳光,走得婀娜摇曳,时不时地还关照一下犄角旮旯,像是在寻找象征着生机的一点点草色。
春风把她身上的香水味吹过来,是很好闻的花香,凡是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吸吸鼻子。
跟苏如兰相比,欧阳觉得自己活得有点糙了。
到了美容院,她目送苏如兰进店,然后左转,进入旁边的胡同,一直往里面走——她要确认一下,有没有一辆白色的桑塔纳等在后面。
五分钟后,欧阳重新回到大街上。
美容院前面停了一辆豪华宝马车,接待大厅里没有客人,车主显然已经上楼了。
欧阳把车号用手机记下来,然后去街对面的公交车站,正要走过去,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口的苏如兰,其手上端着一只玻璃水杯,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敌人的敌人是天然的盟友。
不管梅若安是不是认识聂宏杰,他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能通知聂宏杰——霖江警方盯住了他。
那么,她刚刚的行动轨迹会不会被苏如兰发现呢?
欧阳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在路上,苏如兰始终没回头,而且,路上行人不少,她和苏如兰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她进的胡同很隐蔽,美容院的任何一个角度都观察不到那里。
她得出结论:苏如兰只是凑巧了而已,并未发现自己。
公交车来了。
欧阳上车,刚买好票,就见一辆沃尔沃减速,停到宝马后面,她赶在公交车转弯之前把车牌号记下来,随后在下一站下车,回到了路虎车里。
向驰从前排转过身,递过来一杯香浓的美式热咖啡,“有发现吗?”
“向组长。”欧阳接过来,顺便把手机递过去,“只记录到两个车牌号,如果苏如兰和车主约好了,它就有点用。”
反之,屁用没有。
向驰复制到手机上,编辑成短信给史沛然发了过去,“我们现在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咖啡很香浓,符合欧阳的口味。
她喝了一大口,又道:“我去对面时,看到苏如兰站在窗口观察车站,如果不是距离太远,我几乎怀疑她在观察我,所以我上了公交,坐一站地回来的。”
宁安道:“不能吧。我自认在识别人脸这一块不弱,但刚刚要不是向组长说一句‘欧阳坐车回来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你。”
向驰道:“也就是说,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她知道她和聂宏杰被我们盯上了,目前正处在比较警惕的状态;第二,她在窗口只是为了等人。欧阳,你离开时,她还在观察车站吗?”
欧阳靠着椅背,闭上眼,回忆了片刻,“她不在那里了。”
向驰拨通了史沛然的电话。
“稍等一下正在查。”
“我想让你再查一下,聂宏杰和苏如兰有没有买机票。”
“你怀疑他们会跑?”
“如果梅家想搅浑水,肯定会通知聂宏杰。聂宏杰在道上混过,规避风险是他的本能。”
“有道理,我马上就办。”
向驰挂断电话,把两只饭盒分别拿给宁安和欧阳,“我买了肉馅和素馅两种包子,你们尝尝。”
欧阳道:“你的呢?”
向驰扬了扬手里的餐盒,“放心,我也有份。”
吃包子比吃点心好多了。
欧阳找到方便筷子,夹起一只,整个放到了嘴里。
汤汁在口腔里爆开……味道绝了!
宁安道:“汤汁鲜美,香浓不腻,这也太好吃了吧!”
欧阳点点头,“沙记包子,我吃过一回。”
宁安问:“你什么时候吃过?”
欧阳道:“那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呢,买的人特别多,排队至少四十分钟。”
宁安道:“向组长辛苦了。”
向驰道:“没事,正好我也想吃。”
宁安便偷偷瞄了欧阳一眼。
三只包子下肚,史沛然的电话来了。
他告诉向驰,聂宏杰和苏如兰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准备飞往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