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事,我听梅若安说,你和向组长抓了梅若安的哥哥?”
“对,他跟你说的?”
“今天中午,他请我们吃了个饭,中间聊起过这事,周旭泽和黄鹤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大家同学一场,别做太绝了,在社会上混,谁求不着谁啊。”
“你也这么想?”
“我没那么想,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你们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等忙完再说吧……所以,你打这通电话,还想通过我了解一下,宁安是不想理你,还是真的有事?”
“哈哈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可以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们,有些忙就是帮不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
……
挂断电话,欧阳道:“穆芸很担心你。”
宁安道:“我理解,如果有空,我会多给她发几个信息的。”
他这个“理解”很善解人意。
欧阳很满意。
尽管是下班晚高峰,但因为郝家宜的老房子和警局距离不远,路上一点儿没堵,他们顺畅地抵达老胡同,找到了马剑锋说的老教授家。
老教授住在一个单独的四合院里。
欧阳敲响门环,很快就叫开了门。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她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欧阳出示证件:“我们是霖江市瓷湖分局的警察,目前正在和京州市局联合办案,有些事情要请教范教授。”
中年女性吓了一跳,赶紧松开大门的门扇,“快请进吧。”
穿过回廊,二人到了正堂,稍坐片刻,老教授就从东次间出来了。
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灰扑扑的对襟棉袄,一条洗的泛白的休闲裤,形象简朴,平易近人。
欧阳和宁安站起身,自我介绍了一番。
范教授在布艺沙发上坐下了,“我都听说了,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宁安道:“范教授,听说您和郝家宜关系不错?”
欧阳盯牢范教授的脸,后者坦然承认了他和郝家宜的关系,目光不闪躲,亦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宁安又道:“范教授,郝家宜对您来说是很特别的学生对吗,为什么呢?”
“这……”范教授被问住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因为住的近。她虽然没有学一行干一行,但做到了学一行爱一行。前些年,她经常来我家借书,或问些问题,时间久了,走动就勤了。”
宁安问:“她都看什么书,请教什么问题?”
范教授道:“很宽泛,她借正史的书,问的大多数是野史。”
欧阳插了一句,“她向您请教过琨城的历史吗?”
“这个……今年没聊过,去年……”范教授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好像是聊过,但琨城在历史上的地位不高,我已经忘了她的问题了。”
欧阳提醒道:“她是不是问,琨城的大凌山闹没闹过山匪?”
“哦……”范教授想起来了,“她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去年的事。我查了些资料,告诉她,山匪是闹过的,但问题不大,被当地政府镇压了,达不到记入史册的程度,当时掌管两安的总督……”
老教授教书育人一辈子,聊起历史滔滔不绝,把该总督的生平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欧阳想,大概就是老教授的肯定,以及地理杂志的介绍,让许建文极其团伙坚定了天坑里的宝藏。
那么,他们从这里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印证吗?
耐着性子待老教授说完,她问道:“范教授,和您关系往来亲密的,除了郝家宜,还有其他人吗?”
范教授道:“嗐,我年纪大了,学生们都有工作和家庭,来往的也就少了。除了郝家宜,还有一个陈冰,他目前在国外,很少回来,但逢年过节都会打电话问候问候。”
陈冰。
欧阳和宁安对视一眼,总算有些眉目了。
欧阳问:“郝家宜和陈冰认识吗?”
范教授道:“认识,陈冰比郝家宜高两届,但他们是一个系的师兄妹,难免会有接触,前几年,他们还一起来看过我呢。”
欧阳挑了挑眉,“郝家宜和陈冰谈过恋爱吗?”
范教授“哈哈”一笑,“这就属于闲话了,我很少听那些。不过啊,有些闲话不想听也能听到。我听说郝家宜追求过陈冰,但陈冰早就和韦老的小女儿好上了,她来迟一步。”
就是说,陈冰拉郝家宜下水,郝家宜刻意地绑上了这位老教授。
但老教授一直被蒙在鼓里,或者,他的演技太高了,他根本就在这个犯罪团伙之中。
欧阳心中五味杂陈,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和宁安一起离开了范家。
从范家大门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欧阳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无论如何都得吃饭了,我要饿死了。”
宁安也饿,早就等她这句话了,“你想吃什么,我来买。”
欧阳道:“吃碗面吧,热腾腾,有汤有水,还便捷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