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周旭泽稍微提高了声调,“卧槽,谁敢同情他们啊,平时都低调无比,一出手就要人命,黄鹤敢,我可不敢。欧阳,我听穆芸说了,你那根本不是车祸,而是王子季向你下了手,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欧阳道,“对了老周,我以前得罪过王子季吗?穆芸说我说话大咧咧,以前确实伤过人,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连生气都不值得。”
周旭泽道:“我知道你得罪过黄鹤,黄鹤那小子心眼儿小,跟我们唠叨过两次,但都被我和老梅压下了。王子季嘛,你不记得了?”
欧阳道:“我不记得了。”
周旭泽道:“你还记得初二有一节体育课吗?我们男生找你挑衅,你当场摔了好几l个,王子季也是其中之一。他当时被你摔出了垫子,肩膀硌在一块石子上,青了好几l天……不过,就这么点小事,他不至于吧。”
欧阳道:“如果是你,可能当场就讹我一顿大餐,但直到你刚刚告诉我,我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对了,这件事是他告诉你们的吗?”
周旭泽道:“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们看见了。你当时不知道是因为刘聿已经上场了。”
“这些都是小事,也许他想杀我,真的只是别人要他杀我吧。”说到这里,欧阳“嗐”了一声,“他家里人怎样了?”
周旭泽道:“他妈好几l天没出门了,听说病了。中年丧子,还死得那么不光彩,太惨了。”
对于王家父母来说,之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丢脸,之前有多疼爱,现在就有多想念,爱恨交加……
欧阳道:“不是他们的错,就像有些人天生反骨一样,如果他们能看看犯罪心理学,就会明白了。”
周旭泽来了兴趣,“王子季犯罪是基于怎样的一种心理?”
欧阳道:“人都死了,我就不说了吧。”
王子季纵然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但他受过高等教育,辨是非,明善恶,没有所谓的威逼利诱,不能自主,一切都是他个人选择。
没什么好粉饰的。
她多那一句嘴,不过是不忍心让其父母替他受过罢了。
二人聊几l句就挂了,欧阳回了包间。
菜已经上来了,老师傅正在用刀片烤鸭,香气扑鼻,足以让她暂时忘掉王子季的死和梅若安悲催的未来。
向驰给她倒了一杯冰凉的酸梅汁:“谁的电话,打了这么久?”
欧阳道:“两个电话,先是黄鹤后是周旭泽,作为老同学,他们很关心这件事。”
史沛然打趣道:“你的同学们是不是凑在一起后怕呢?”
“应该是,但也还好,我只说了我自己的那部分,别的案子都保留了。”欧阳喝了一口酸梅汁,“就像那名女记者的死,王子季回来时当着我们的面提起过女朋友,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示威吧。”
老张“啧”了一声,“这种事就不能细琢磨,真的太可怕了。”
欧阳道:“细思极恐。”
“哈哈~”史沛然笑了,“这个词造得好,咱们当警察的正好用得上。”
向驰夹了一块烤鸭皮,蘸上少许白糖,放在欧阳的盘子里。
欧阳道过谢,放到了嘴里——一点甜蜜,两点焦脆,三点肉香,层次丰富,口感绝了。
史沛然也吃了一块,赞道:“好吃!我觉得这点鸭皮才是精华,我的最爱。”
其他人一起伸筷子,不到三分钟一扫而空。
老王道:“可惜了,韦竹君、陈冰依然在逃。小向,厅里没有办法吗?”
向驰道:“请求国际刑警协助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但欧洲太大了,靠韦嘉童容易些,韦莫言执行死刑,也许她会打电话回来。另外,厅里还在查伪造身份一案,我感觉这个更快一些。”
老张不解,“要身份干啥,他们黑下来不是更隐蔽?”
向驰道:“黑下来确实更隐蔽,但他们拿不到钱。我认为他们肯定有其他身份,只要能找到,跟踪其账户,抓捕就容易多了。”
“确实。”史沛然饶有兴致地说道,“这件事还是厅里出面办更方便,现在有抓手了吗?”
向驰道:“这样的事光是有钱办不了,必须有可靠的人脉,所以就算有抓手了吧。”
“有了?”史沛然很惊讶,“你什么时候查的?”
向驰笑道:“不是查的,而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向驰很少开这样的玩笑,所以他说的“拍脑袋”应该是认真的。
欧阳也有些好奇了,“那么,答案就在诸多嫌疑人的口供里?我想想……韦莫言肯定不会说,说的只能是梅家人,不会在霖江吧。”
“诶哟哟!”老王竖起大拇指,“难怪史队总说欧阳的刑侦水平和验尸水平一样优秀,你这小脑袋瓜儿转的也忒快了!”
史沛然用薄饼卷了个鸭肉:“你别忙着夸,先问问小向欧阳说的对不对。”
向驰道:“就是霖江市,韦莫言找关系搞砸了梅家的一个招投标,项目就落到了锐茂手里,他的能量不小,我已经让秦队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