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我妈……呜呜呜……”
“告诉你妈干啥,你情我愿,多美妙的事儿啊。”
“王八蛋,畜生,杂种……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儿吧,我告诉你,我大伯是瓷湖区分局的。”
“是吗?我看你还是没尽兴,尽兴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滚开滚开滚开……啊,救命……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妈妈……”
“二哥二哥二哥,你要掐死她了!”
“你没听说她大伯是警局的吗,她今天非死不可!”
……
最后一个录音文件播放完了,客厅里一片死寂。
欧阳抹了把脸,脸上一片冰凉。
“哦……”马卓研干呕了一声。
“忍住。”老李把大手按在他的后心上,“放轻松,放轻松。”
放轻松吗?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那是一个无辜女孩子最后的人生,梦想、渴望、生命,一切的一切,在一个卑劣男人的践踏下荡然无存。
那些呜咽和哀求是他们不敢设想,亦无法感同身受的绝望……
向驰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欧阳,道:“走吧,宜早不宜迟。”
痕检科的同事回过神,群情激奋:
“对,让他在这世上多活一分钟,都是对法律对被害人的亵渎。”
“回去,按死他。”
“马上击毙才好呢。”
……
两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返回了瓷湖分局。
还没到大办公室,尹方圆就迎了上来,“关键证据都有吗?”
向驰道:“都有。”
马卓研问:“尹组长,范家人怎么说?”
“范家的律师是闵家人请的,现在范越秀应该还在纠结,打量着dna对比不上,他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尹方圆从向驰手里接过手机,“但我们现在有这个了,看他还怎么狡辩,怎么包庇。”
向驰道:“不慌,先让搞技术的把录音复制几套,以避免错误操作。”
尹方圆点点头,“有道理。”他把手机交给老李和马卓研拿去处理,又道,“向组长一起吧?”
向驰道:“我这老弱病残就不参加了,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接我。”
刚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我先走了,你们忙着。”他交代一句,朝门外去了。
尹方圆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声,“不服不行,人家就是年轻有为啊。”
方文景道:“咱们在局内,只想找到被害的信息,人家在局外,直接把目光放到了人性上。”
他替尹方圆和忙碌的同事们找补了一句。
老徐等人没说话。
欧阳和韩珠默默地退了出来。
上楼的时候,韩珠小声说道:“有时候,人就得看得清差距,就像你和我,我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怎么来的,但我承认,我确实不如你。”
欧阳有点尴尬,“哪来的差距,验尸还不就是那些?我其实就是比你能咋呼。”
韩珠道:“行了啊,过分谦虚等于骄傲,真诚点儿不好吗?”
欧阳:“……”
上到二楼,韩珠又开了口,“范越秀的录音和口供好像不大一样吧。”
欧阳道:“我也注意到了,他是在替自己开脱。看见他在,就答应去ktv玩,是莫雯雯不自爱,和他帮闵青柏行骗,程度不同。毕竟,没有他的欺瞒和纵容,莫雯雯不可能上车。”
回到办公室,袁文涛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霖江东区的那个案子和莫雯雯一案真的并案了?”
韩珠道:“范越秀的供词确实是那么说的,现在就看dna了。”
袁文涛指了指欧阳,“被你说着了,说说吧,你当时怎么想的?”
欧阳道:“我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作案手段有相似之处,而且那桩案子的凶手也可能有车。如果一个人宁愿犯罪也要满足自己的原始本能,那么在一次得逞后,他大概率会爱上那种刺激感,再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当时就是根据连环杀人犯的特质猜了一下。”
袁文涛点点头,“现在怎么样了,找到关键证据了吗?”
韩珠道:“二人把现场打扫得非常干净,但我们找到了范越秀的手机录音,可谓铁证如山了。”
……
确实是铁证如山。
再次审讯时,尹方圆鸡贼地把两个嫌犯弄到了一起,录音一放,闵青柏就愤怒地朝范越秀挥起了拳头,二人打了个难解难分。
东区把留存的证据资料送了过来,脚印特征和闵青柏的严丝合缝。
二人再无狡辩之处,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作案经过。
拿到了口供,尹方圆总算想起了闵清月——此案确系与闵清月无关。
门一开,闵清月的脏话就如同潮水一般朝尹方圆涌了过来。
尹方圆不跟她一般见识,一句话就让她闭了嘴:“你二哥将以强/奸杀人罪被羁押,你男人是共犯,一条鲜活的生命命丧于你的满庭芳别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