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虎冷不丁被他甩开,立刻又追上他,同时几个死党也围了过来。
刘二虎抬脚往贺成屁股上踢,嘴里嚷嚷道:“贺大成,你别跑呀,跟你玩儿呢!”
贺成就在这个时候一闪身,一手丢下铁锹,一手顺势抓住他踢过来的脚脖子,猛地一拽,同时身体一撞,刘二虎一个四仰八叉就摔地上了。
贺成一招得手,撒腿往姜雅那边跑,同时扯开嗓门大叫:“二丫,丰收弟弟,救命啊,他们欺负我!”
* * *
姜雅和姜丰收到家时,推开大门,居然看到姜丰产正在铲鸡屎,姜雅笑眯眯夸了他一句:“不孬,今天主动干活了呀。”
姜丰产乖乖的没耍嘴皮子,却给了他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下一秒,宋士侠拎着烧火棍在厨房门口,杀气腾腾地现身了。
宋士侠拿烧火棍指着姜雅就骂:“死丫头,你死到哪儿去了,还带着你小弟,还指望你回来做饭呢,我这饭都要做好了,收工这么半天了,你们两个是爬着回来的?”
“娘,我们有事儿。”姜丰收立刻冲过去,兴奋地跟宋士侠讲述刚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刘二虎摔的那个熊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直叫唤,浑身都是灰土,哈哈哈哈……”
这小孩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浑身写满了幸灾乐祸。
宋士侠一时间也忘了追究姐弟俩晚回来的错了,问道:“后来呢,你们看个热闹就看到现在?”
“我们没看热闹啊,大成哥喊我们救命。”姜丰收说,“不过也没用我们救,他一喊,大人们过来了,我爹也看到了呢,贺家四爷爷,还有队长,好几个人。我爹他们不是要帮着队长收工查看一下吗,他们几个大人都去管了。”
姜丰产保持着铲鸡屎、端铁锹的姿势,问道:“怎么说的,怪谁呀?”
“还能怪谁呀,贺大成一个傻子,都吓得喊救命了,他还能欺负人怎么的。刘二虎说他打他才摔倒的,贺大成不承认,说他踢人没踢着,自己摔的。”
要撒谎也是刘二虎撒谎呀,对吧?至于围观几个人的证词——那几个都是刘二虎一伙的,能信吗。
姜丰收道,“队长把几个小青年骂走了,刘二虎自己找事儿,也被队长骂了,队长骂他摔死了活该。后来姜家四爷爷又把邵春来给骂了。”
“为什么骂他呀?”姜丰产问,还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隔壁的院墙。
姜丰收也瞅了眼隔壁院墙,压低声音道:“贺四爷骂他,刘二虎找茬跟他哥打架,他就在旁边看着,屁都不放一个,问他是死了吗。”
“你说贺大成,跟他们讲理了?”宋士侠问。
“对呀。”
“贺大成会跟人讲理?”
“会,反正刘二虎没讲过他。”
宋士侠嘀咕道:“我说呢,那傻子就跟发神经似的,一早晨还赶着我说话。奇了怪了,他也会跟人打架?”
姜丰收说:“给我我也打,刘二虎上回还骂我呢,揍死他活该。”
宋士侠一板脸呵斥道:“行了,赶紧收拾喂猪,天都黑了,养你们这些懒货,一个也指望不上!”
姜雅冲俩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收拾干活,自己就去热猪食。
这时候姜老大也推门进来,看见姐弟仨都在忙着干活,还挺满意的,自己进堂屋等着吃饭。
“二丫,我问你,”宋士侠阴沉着脸道,“傻子什么时候跟你说上话了?”
“……”姜雅往热猪食的大锅里塞了一把柴草,平淡答道,“娘,人家又不是哑巴,邻里邻居,以前也说话呀。”
“他怎么就专门找你说话?”宋士侠道,“死丫头,我可提醒你,你别当他是傻子,再傻他也是个男的,还是个光棍,你一个姑娘家,你离他远点儿。”
“……”姜雅顿了顿,“娘,说个话怎么了?”
“不怎么。”宋士侠瞪了她一眼说,“平常都没见他跟别人怎么说话,更别说年轻姑娘了,你跟旁人正常说话没人注意,他找你说句话,可就人人瞅着。”
姜雅不置可否,心说您先别急呀。
宋士侠:“你说我能不担心吗,这傻子跟咱们家有仇还是怎么的,以前他就喜欢你姐,就跟你姐能说话,你姐跟你姐夫定亲他还发疯,还说你姐答应嫁给他的,胡诌八扯,几岁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得亏你姐夫没多心,你说你姐夫要多心了可怎么办?”
“今天他就当着那么多人跑来找你说话,你还搭理他了。死丫头你脑子有病啊,跟个傻子说的什么,旁人躲还来不及呢。”宋士侠手指隔空点了点姜雅,“你等着吧,再有下回,外边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姜雅:……
半晌,她尝试着跟宋士侠讲道理:“娘,你们老是傻子傻子,其实贺大成也就是性子老实,不怎么爱说话,又不是不会说话,我看他明明也不傻呀。”
“那我不管。”
宋士侠半点也没担心女儿会看上贺大成,根本就不可能,只认为是姜雅年纪轻不知道要害。
宋士侠手里的烧火棍一挥,发狠道:“你都十九了还没个婆家,注意点名声,你要敢跟她包兰香的儿子牵扯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