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作势嗔怪顾星洲,“你也是的,妹夫问你,你告诉他一声不就行了吗。”
顾星洲道:“我还不是好意,寻思他们经济条件有限,我说出得多了怕他为难,叫他自己量力而行就好,结果呢?他倒好,成心让我难堪,打肿脸充胖子!”
贺成一听:“那是,谁脸肿谁知道!谁的脸还不是脸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姜芫和姜雅赶紧劝住。姜芫去拉顾星洲,顾星洲一甩手把她挥开了。
姜雅一看,脸一板骂贺成:“贺成你给我闭嘴!家里还有客人呢,你不是个不讲究的人,大喜的日子你注意点!”
贺成顿了顿,丢下一句:“行,我听我媳妇的,我不跟你吵。”转身出去了。
顾星洲生气,这两口子唱戏呢,这是明里暗里说他不讲究?
姜芫忙说:“二丫你也别骂大成了,其实也没多大事。星洲你别生气了,人家大成都已经走了。”
姜雅一心的数,但是不想让姜芫为难,就笑笑说没事没事,贺成也不对,自家人都别在乎。
顾星洲哼了一声,姜芫拉着他的手晃晃,撒娇暗示地劝他,顾星洲脸色缓了缓,便自己走开了。
姜老大今天作为喜公公,儿子结婚当然够忙的,刚送走一波客人,一回头,便听说两个女婿怼上了。
姜老大是什么人,早就看出两个女婿不太对盘了。
不对盘而已,两个人性格迥异,各方面来说都不是一路人,以前还又发生过那么点不愉快,处不到一块儿去很正常。反正平常也见不着,也没人指望这俩相亲相爱。
可是老姜同志真没想到,喜宴上能闹出这么个事情。
人情世故上来说,一样身份关系的亲戚,红白喜事出礼,往往会商量着出一样的,避免不必要的攀比和矛盾,大家面上都好看。比如今天来的姜雅的几个舅舅,就都是出的10块钱。小舅子结婚,都是亲姐姐,一般来说两家会商量着出一样的礼。
毕竟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和看热闹的村民,一家多一家少,总会有一家不好看。
至于说感情深浅、关系远近,或者像顾星洲说的,他几年没回来,想弥补一下尽尽心意,说白了,私底下他想给岳父岳母多少钱都行,那才是他女婿的孝心,或者他想照顾小舅子,他也可以给一对新人买点儿礼物。没必要非得放到明面上的礼金,还暗搓搓想要压妹夫一头吧?
礼金两个女婿出的不一样多,外人一看,明摆着关系不和。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所以等婚礼结束,客人都走了以后,姜老大板着脸先把贺成叫过来了,批头就问:“你跟你大姐夫,怎么回事儿?你说你,你还能不能省点儿心了。”
贺成说:“爹,您老不公平,你怎么不去问他,就来骂我?”
“我……”姜老大气得想脱了鞋底抽他,指指他骂道,“我就骂你,我还骂不得你了?你个混不吝的货,你跟他能一样吗?”
贺成:“怎么就不一样了?”
姜老大说:“你个夯货,他四五年了来这么一回,客客气气招待两顿他就该滚了,下一回还不知猴年马月再来呢,远来是客,你自家弟弟的大喜事,你跟他斗什么气!”
“……”贺成摸摸鼻子笑了下,要这么说,好像也对啊。
贺成便把前因后果和两人的冲突简单说了一遍,一摊手:“爹,这事不能都怪我吧,我承认我有点混,那也是他不对在先。”
所以人家出50,他就出100了?姜老大懒得骂他这些歪理邪说,无奈地指指他:“你还狡辩,说你你还不承认了,你就气我吧。”
贺成嘿嘿笑。
“这下好了,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闹矛盾。全村里谁还不知道,丰产结婚你出了一百块的礼!”姜老大背着手质问道,“我问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贺成说:“爹,一百块钱,我还不至于穷得拿不出来吧。”
“我看着你们平常花钱就不对。”姜老大何许人也,就算衣裳布料这些,姜雅平常给他们买了也不说多少钱,可是贺成和姜雅平常买回来的吃的用的,大米、猪肉,他好歹也知道价钱,原本只当小夫妻不会过日子,不攒钱,可就算赌气,全村里有几家能轻易拿出一百块来出礼。
“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头,没干什么不好的营生吧?”姜老大问。
“爹,您想到哪儿去了。”贺成叫屈道,“瞧您这话说的,您看我像个犯法犯罪的人吗?除了工资、家里田地的收入,我们也不至于混得连一百块都没有,发不了大财,反正我跟二丫够吃够用了,我们不缺钱,您就别瞎担心了。”
姜老大道:“你这话也敢往外说,你以为说你有钱是什么好事?你信不信,今天我这礼钱收这么多,明天就该有人来借钱了。你们还是年纪轻,不知道深浅。”
贺成点头,深以为然,哪敢让人知道他挣了多少钱。
姜老大道:“这么着,我回头跟你大姐夫说说,这事确实他有不对,可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也没给他留脸面。咱们不为别的,你大姐远嫁不容易,娘家离得远,再有多少委屈咱们也看不到、帮不到,总得将就她过日子。你大姐夫这边,他反正后天就要走了,回头咱们自家爷们坐下喝杯酒,你跟他和缓一下,亲戚道里的,别弄得太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