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这是……玩儿穿越回十年前的游戏呢？”语气惊诧得声调都变了。
不等姜厘笑出声，李烬一记眼刀就朝没眼色的大儿子飞了过去，“重新说。”
姜厘笑得像是开了花儿，主持公道：“不好这么强人所难。”
李南星才不怕他，也振振有词道：“我不撒谎。”
铁骨铮铮。
李烬冷笑一声，换鞋上楼去了。
大的小的，没一个好的。
姜厘倒是不着急上去，过去跟李南星抢果盘，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育道：“写作业要认真，不能三心二意。”
说着，动作十分自然的把果盘端走了，窝在沙发里吃。
李南星看一眼她身上粉嫩嫩的小女生裙子，不爽道：“你们干嘛去了？”
“约会啊。”姜厘坦言，往嘴里塞了一颗青提，顿时酸得倒牙，面上却不显，手里的果盘递过去，“诶，你尝一颗，好甜啊。”
“……”李南星语气幽幽：“你猜它为什么还剩这么多？”
“……”
这就尴尬了。
姜厘才不会尴尬，恶人先告状：“你都不告诉我！”
李南星哼了声，生气道：“你们约会也没带我！”
“你要有不当电灯泡的自觉。”
“你们要有照顾孩子的自觉。”
“你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我十六岁，不是二十六岁。”
“你作业写完了吗？就想着玩儿？”
“……”
“你这样不对。”
“好用就行。”姜厘嘚瑟。
一个埋头写作业，一个窝着刷手机。
一个不太痛快，一个太快乐了。
李南星扭头，“这道题不会。”
姜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瞪他。
李南星回敬，故意问：“你也不会？”
姜厘瞥了眼他卷子上印刷工整的字符，立马扭开，不想再看第二眼。
出主意道：“要不去问问李老板？”
视线相对，一拍即合。
确认过眼神，一条道上的人。
他带着试卷纸笔，她带着他，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楼。
姜厘打开卧室门看了眼，小手一挥：“没人，去书房。”
李烬刚准备处理工作，书房门被敲了两下后打开，冒出两颗脑袋。
“忙着呢？”姜厘殷勤问。
李烬扫一眼她脸上兴奋的贼笑，就深知没好事，却是神色如常的问：“有事儿？”
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两人嗖嗖的进来，一张试卷一支笔拍在了桌上。
“有题不会。”李南星表情别扭的说，语气也干巴巴。
姜厘十分热情的指给他看，“这个！”
李烬扫了眼那化学卷子，轻笑了声，“你俩谁不会？”
姜厘这会儿也不要面子了，致力于把他也拉入他们的行列，爽快承认：“都不会！”
李烬瞥了眼李南星，后者神色微僵，扭开脑袋不看他。
他收回视线，在某人灼灼目光中，拿起了桌上的那支笔，嗓音慵懒：“仔细听着。”
始作俑者对视一眼。
“？”
这走向不对啊。
李烬开口，语速不快不慢。
姜厘却只想逃。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
救命啊！
谁家好文科生还要受这样的折磨啊！！！
一道题目讲完，姜厘双目无光。
李南星倒是神色如常。
“听懂了？”李烬指间的笔摁了一下桌面。
两颗脑袋点一点。
“这种程度的题都不会，该给你请个家教了。”李烬语气淡淡的说。
“！”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
李南星立马看向姜厘。
姜厘……姜厘只想跑，“我去喝杯水。”
说完，跟只兔子似的溜了。
李南星深吸口气，盟友靠不住，只得自己上。
“不需要。”
“下次考试，是准备考不及格？”李烬又说。
“……我会做。”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
意料之内，李烬哼笑了声，也直接道：“别欺负她。”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李南星故意问姜厘，姜厘不会，祸水东引，引到了他身上。
他们倒是站在了一条线上，想看他的热闹。
呵。
想得美。
李南星抿了抿唇，问：“你喜欢她？”
“她是我的妻子。”李烬不回避，“结婚，当然是喜欢的。”
李南星没说话，拿起自己的试卷要走。
“以后有不会的，再来问我。”李烬说。
李南星心口突然涌出一些情绪。
太多。
他想问——
他与他妈妈的喜欢与憎恶，为什么要波及他呢？
没有参与他的童年，他会后悔吗？
如果可以选择，他是不是根本不会要他？
其实，终其一句，他也只是想要一点他的父爱。
哪怕不愿意承认，他也清晰的知道，幼儿园里的小孩儿说他没有父母，这话是对的。